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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和興今日矯傳太子手諭,在此妖言惑眾,興風作浪,根本目的不過就是想拿你們祭旗,即可用你們的性命毀了太子殿下的聲名,又想讓你們,讓江南的百姓對太子殿下,對朝廷心生不滿,做他謀反叛亂的工具!」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梁和興一聲高呼,然後舉起手來,怒喝道,「來人哪,把對面這冒充太子殿下之人給我拿下。」
他的手舉起來。
可是他想要孤注一擲的箭陣卻沒有射向趙允煊。
他身後的將士也沒有衝上前去替他拿下趙允煊。
他大驚之下,轉頭對上的卻是自己的內侄,也是他的得力愛將鄭緒對他伸出的,寒光閃閃的劍。
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他驚怒之後就是目眥俱裂,咬牙切齒道:「鄭緒,你竟敢背叛我?我一手養大的狼崽子竟然反咬我一口嗎?」
鄭緒的牙關緊咬,眼睛通紅。
顯然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
可是他的牙咬得很緊,但握著劍的手卻很穩。
他道:「對不起,姑父,侄兒是你的侄子,但更是這大周的臣子。」
他可以為他搏命,但卻不能為他叛君逆國。
更何況是這種時候?
「我們百姓已經飽受水患之痛,深受瘟疫之脅,我,不能再讓他們陷入戰亂之苦。」
他學得這一身武藝,投身從戎,是為了保家衛國。
不是為了任何理由,就去踐踏自己該守衛的百姓的。
「呸!」
梁和興怒火攻心。
他戎馬一生,自問盡忠盡職,為這江南,為大周不知付出過多少。
可現在卻被一個毛頭小子圍攻。
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他實在不甘心!
他怒喝道:「說什麼冠冕堂皇之言,你以為這江南水患是如何發生的?還不是因這朝廷無能,官員貪腐,在修建河堤一事上偷工減料,才致今日之禍?呵,」
他冷笑一下,「說什麼更是這大周的臣子,還不是被個女人給蒙了心神?」
「你知道你肖想的那個女人是誰嗎?那可是太子殿下心尖子上的人!他送她來江南,是為了她的後位鋪路的!」
鄭緒的薄唇緊抿,面上一片煞白。
許久之後,他才垂眼,慢慢道:「在十數萬災民和所有江南的百姓生死面前,我的感情,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