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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通通的夕陽下是高高的院牆,院牆下纖弱的身影婀娜身姿。
是顧柔。
此情本應是美的,卻惹得心情本就不怎麼好的顧雲暄又是一陣煩躁。
甚至厭惡。
他以前一向不會帶任何情緒去看下臣或與之相關之人。
可這時卻對顧柔產生了厭惡。
他還想起了阮覓的那些話......
雖則他不會允許自己在沒有事實根據的情況下讓別人包括她的話去影響他的判斷,但那些話到底還是入了他的腦子,揮之不去。
還有當年阮覓的病,雖然下面的人沒有發現什麼,他其實也並未完全釋去疑心。
畢竟他不常在內宅,而那時曾氏和顧柔卻和阮覓來往密切......他也清楚,有時候一些內宅的手段是令人防不勝防的。
這讓他的心更提了起來。
身後的墨七死低著腦袋裝作不存在,或者至少是木頭人。
但顧雲暄沒當他不存在。
他轉頭就對他道:「吩咐下去,清了東西明天就搬走。」
墨七:......
顧雲暄說完轉身就往南陽侯的外院書房去了。
南陽侯不在書房。
在書房伺候的小廝不敢得罪這位新任西寧侯,立即顛顛的就去傳話了。
南陽侯正在正房跟曾氏用晚膳,得了傳話不敢耽誤,就急急趕了過來。
他以為顧雲暄是有外面的事尋他,誰知道他喝退了人下去在外面守著,顧雲暄就直接對他道:「我明日就搬出去。」
南陽侯一驚。
他道:「雲暄,可是發生了何事,為何這麼突然?」
雖然他早就知道他要搬走,但這皇帝賜宅子才幾天,那邊還沒怎麼收拾,這怎麼說搬就搬了?
顧雲暄當然不說是顧柔惹他生了厭。
更不承認是因為阮覓的話讓他對南陽侯府生了嫌隙。
他道:「我已經收到外祖的信件,信中說他不日就會出發來京......算著日子,現在應該已經出發了。我儘快搬出去,行事也方便許多。」
顧雲暄的外祖魏鼎,前西北督府都督,手握西北軍權數十年。
現在的西北督府都督則是魏鼎的長子,顧雲暄的大舅。
南陽侯聽言是又驚又喜。
他聽懂了他的話中之意,魏鼎抵達京城之日,怕也就是顧雲暄的身份大白於天下之時了。
他難掩激動,再忍不住,低頭行禮道:「恭喜殿下。」
平日為免隔牆有耳,他一向喚他「雲暄」。
但此時,一來這是他的書房,外面還有顧雲暄的人守著,但更重要的是,其實也無需再多擔心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