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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柔去到曾氏房中時,曾氏一眼就看出了她情緒有些低落。
曾氏早已經知道女兒上午去給顧雲暄送酒之事。
今天是上巳節,結果女兒出去不過一個時辰就回來了,再看她少見的懨懨神情,哪裡還猜不到她必是在外面見到了什麼?
這個女兒一向都是聰明熱烈又生機勃勃的。
這必是受了挫了。
曾氏喚了女兒在自己身邊坐下,道:「可是你二哥去見阮氏母子了?」
顧柔心頭一跳。
她看向自己母親,遲疑道:「阿娘為何這般說,難道阿娘也覺得二哥他,還會和阮氏糾纏不清嗎?」
曾氏仔細看了女兒一眼,雖知道這話會打擊她,但還是認真道:「柔兒,他不是會和阮氏糾纏不清,而是只要阮氏不犯什麼大錯,她生下了你二哥的長子,將來他身份恢復,必定還會接她回去的。」
顧柔的面色一白。
曾氏伸手握住女兒的手,道,「柔兒,他今日是不是真的去見阮氏母子了?」
顧柔搖了搖頭,一會兒卻又點了點頭,低聲道:「他沒有見阮氏,今日阮氏沒有出門,但他見了凌哥兒。」
說完就仔細把今日沅河河畔的事情說了一遍。
最後道,「他應該,是特意去見她的。」
這其實並不出曾氏所料,所以她聽到了女兒這話也沒有太過訝異。
她看女兒神情恍惚的樣子,嘆了口氣。
這女兒什麼都好,但有時還是太過真性情了些。
想要嫁進帝王之家,如何還能全身心的投入感情並為之患得患失呢?
曾氏拍了拍女兒的手,道:「柔兒,你二哥他一向不近女色,但去了福州一趟,竟是以正妻之禮迎了阮氏,又允了她誕下長子。」
「這麼些年,除了她之外也再無其他的女人,可見她在他心裡必定是有一定位置的,更何況她還給他生下了唯一的子嗣。」
「所以,就算當年阮氏不看好他,耐不住寂寞棄了他,但男人就是那樣,阮氏狐媚,只要阮氏一回頭,對他惺惺作態一哭一求饒,他便就會原諒她的。」
顧柔聽得刺耳又刺心。
她忍不住道:「阿娘,二哥並非尋常人,阮氏那樣的勢利女子,只可共富貴不可共患難,二哥肯定很容易就看穿她,又如何還被她一張皮相所騙?」
曾氏一陣沉默,這話她還真的說不準。
但凡男人碰到讓他們心動的女人,要是相信他們的理智怕是要吃大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