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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因為,這些是梁衡送的?
阮覓心頭一凜。
每一次都是如此。
自己前腳才見過梁衡,他後腳就能跟著過來興師問罪......難道他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什麼人?
可明明她已經很謹慎,她身邊的人都或是以前福州的親信舊人,或是後來精挑細選,和南陽侯府半點關係都沒有的。
不過此時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了。
她定了定心神,讓自己迅速鎮定了下來,然後低頭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紅珊瑚手串墜角,這才緩緩道:「侯爺,我今日的確是打算虔心禮佛的,一會兒收拾了這些東西就過去了。侯爺,您可是有何急事,為何要這般闖進來?」
說完嘆了口氣,看向房間對面角落的桌椅,道,「侯爺,您不如先坐下來說話吧。」
顧雲暄手捏著那畫冊,看著她裝模作樣的樣子,用力的骨節爆出......他當然看出了她滿滿的戒備和小心翼翼。
可明明他本是她的枕邊人。
他眼睛看著阮覓,但人卻是動也沒動。
阮覓最初的驚色早已褪去,此時神情溫柔又沉靜。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空氣中慢慢傳來一陣不易察覺的暗香。
但顧雲暄卻聞到了。
因為聞到而愈發的惱怒。
但大概是怒極,亦或是到底還是受到了阮覓這般沉靜模樣的影響,他倒是也暫時把那怒火給壓制住了,沉了下來。
他冷笑一聲,道:「呵,鎮魂香?阿覓,你不知道嗎?這些東西對我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他自幼就是在各種藥物中浸泡著長的大,這些普通藥物對他根本沒有半點用處。
阮覓臉上一白。
她此刻用的鎮魂香是手上摩擦手串墜角釋出的,已是很清淡,可以說和一般淺淡的安神香並無二至,可不想還是被他一下子覺察出來。
她自幼調香,蔡嬤嬤也說她嗅覺敏銳,用藥極有天分,可是這香若不是自己放出來的,怕是自己也不一定就能立即分辨出來。
當年她嫁他,只以為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侯府庶子。
他也的確表現的就如一普通的侯府庶子。
可實際上呢?
功夫深不可測。
戰場上百戰百勝。
直接出任兵部侍郎,好像也無半點不適。
現在連毒物,藥物對他都沒半點用處,而且警覺得驚人。
這到底是個什麼人?
她現在才發現,他深得怕是自己除了他那張臉,其他從來什麼都沒看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