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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剛剛跟著大家跪下, 也不過是一是隨大流, 二是想讓皇帝自己決定,可不是想要自己來表態立誰......
他憋了好半晌,最後才終於狠了狠心,道:「陛下,陛下您現如今龍體欠安,當多加歇息調養龍體, 可偏偏又發生了這許多事,為免朝廷動盪,的確是立下儲君,以安天下人心為妥。」
「原本二皇子乃元後嫡子,又戰功卓著,於軍中甚至廣為人道,曰其有先祖建元帝之風,本來的確是儲君的不二之選。奈何他此時受刺身受重傷,吾等此刻請陛下立儲是為穩定朝堂,安天下人心,並能替陛下分擔朝政,讓陛下能好好休養的。如此看,二皇子好像又並非是最佳......」
他都重傷快死了,立了還如何能穩定人心,如何能替皇帝分擔朝政啊?
他這些話,前面好像一直都在贊著捧著趙允煊,實際上卻是又暗暗地插了他一刀。
因為皇帝本就忌憚趙允煊和他背後的勢力,他再說他「戰功卓著,在軍中被傳有建元帝之風」,這不是讓皇帝更加忌憚還有什麼?哦,除了忌憚,還有嫉妒......
皇帝聽了前面那些話那滋味簡直如同吃了什麼酸毒骨頭似的,哽得難受。
但好在聽了後面那句那憋著的心總算是鬆了些。
他點頭,道:「的確如此,立儲既是為安穩人心,諸卿,你們有所不知......」
「陛下!」
皇帝剛說了這麼一句就被一個有些害怕但又有些驚喜,戰戰兢兢的聲音給打斷了。
皇帝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面上又是驚喜,又是焦急,又是忐忑不安的小太監。
他皺眉看著他。
這小太監也太沒眼色了些。
他轉頭正待示意身後的德慶去處理了他,卻不想就聽到那小太監已經急急稟道,「陛下,大喜啊,剛剛太醫來報,說是二皇子殿下已經甦醒,除了,除了功夫可能會受些影響,但身體應已無大礙了。」
「哐當」一聲,皇帝的衣袖一掃,那桌上的茶水潑出來,灑了滿桌都是。
眼看著那水就要漫上桌上的文件,可是從背後侍立的大太監小太監,到前面跪著眾大臣,卻是無一人敢出言提醒,或者上前去幫他收拾。
皇帝面上肌肉抽動,面色鐵青。
若說驚是有,卻哪裡有半點喜色?
他醒了,他竟然醒了?
那之前重傷昏迷,很可能再也醒不來是怎麼回事?
是所有的太醫騙了他,還是他騙了他?
皇帝多疑,心思深。
想的格外多,懷疑的也格外多。
皇帝面色難看。
大臣們卻只作不見,或者是低著頭真的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