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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還沒有完。
驚羞交加之中,他就聽到趙允煊又道,「余御史什麼都不知道,只憑著一顆畏戰恐懼的心,就敢高聲質疑孤的判斷,臆定孤的判斷是基於猜測。御史有監督百官之責,都察御史乃御史之首,孤只盼我們大周朝的其他御史,不要都如余御史,都只憑道聽途說,未經任何調查,對戰局一無所知,就因為害怕畏懼,就敢決議戰事,胡言亂語,推公主和親之餘,更是做禍亂人心之事。」
這回余伯韓不是又臊又慌莫名心驚了。
他只嚇得大汗淋漓,直接跪了下來,嘴巴抖了半天,才抖著聲音道:「殿下,微臣知錯。」
對戰局一無所知,就敢在背後胡言亂語,一面推公主和親,一面禍亂人心。
這樣的罪名背下,別說是做官,在重武的大周,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斷。
他還如何做這監督百官的都察御史?
此時的溫時正也同樣是面如土色。
他聽說過趙允煊戰功卓著。
但他心底深處一直認為那是因為在西北,那是魏家在給趙允煊造勢,為他增添光環。
他還知道他為了個商戶女忤逆皇帝,屢次拒絕皇帝的賜婚,終將一手好牌打亂,讓皇帝對他不滿甚至厭惡。
這樣的人,再厲害也有個限度。
他能當上這個太子只是正巧皇帝病倒,正巧岑家謀逆被辦,而這些勛貴世家一向不喜自己的外孫四皇子,認為他太過文弱,這才推了有戰功,又名正言順的趙允煊出來。
所以他其實心底並沒有真的將趙允煊本人當成一個多麼厲害的對手。
只是他是元後嫡子,占了名分。
只是他背後還有魏家,還有翼親王,所以得了武將們,勛貴世家,一向古板只認正統的老宗室,老古板們的支持而已。
當然這些本已很難撼動。
否則皇帝那麼厭惡他也不會被逼妥協,只能冊封他為太子。
唯一能攻擊的就是他本人爛泥扶不上牆。
可現在是爛泥扶不上牆嗎?
溫時正只覺得身上寒一陣,緊一陣,一顆心只跌到地底。
只是沒人理會他。
楊首輔激動得只差一點老淚縱橫。
他就要致仕了。
他為官幾十年,為首輔亦已有近十年。
他眼看著大周朝從繁榮昌盛一步步走向腐朽,外表完好的下面是一個個窟窿,他不是不心痛的。
只是君如此,他無能為力。
他在大皇子身上看不到希望,在四皇子身上更看不到希望。
所以在最後致仕之前,強硬的逼皇帝立了這突然冒出來的元後嫡子。
但畢竟只瞧了幾個月,他心裡不是不忐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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