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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哥兒那眼神,分明早就叫囂著「我很想看一眼」「我很想摸一下」。
要不然他解劍幹什麼?
凌哥兒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然後轉頭問自己的師傅,道:「師傅,我要學幾年才能這麼厲害?」
武師傅嘴角抽了抽,幾年?你爹學二十年,你得學四十年......也沒用,因為你娘不會允許你再吃那樣的苦去習武了。
武師傅咳了一聲,昧著良心睜眼說瞎話道:「小公子必會青出於藍。」
凌哥兒笑眯了眼。
他再小心的摸了摸顧雲暄的劍,然後有些不舍的收回了手,再看向顧雲暄,道:「好了大叔,你可以收回去了,謝謝。」
顧雲暄有些意外,但還是伸手收回了劍。
但接著卻又從袖中取出了一把青銅色,約莫六寸許的匕首,從桌上推給了凌哥兒,道:「這是和我身上的佩劍同一塊玄鐵,同一個鑄劍大師在同一座熔爐煉製的,世上僅此一把,削鐵如泥,看看喜不喜歡。」
他說的認真,也不管凌哥兒聽不聽得懂什麼是玄鐵,什麼是熔爐。
凌哥兒的眼睛越發的亮了亮。
他眼睛發亮的盯著那匕首把沒有多少裝飾,但雕刻花紋十分精美盯了好一會兒......他到現在還沒有一把真正的武器,有的只是木製的劍,弓箭還有小軟鞭。
他放在桌上的小手動了動,就在顧雲暄以為他會伸手去接那把就在他小手前面不過寸許的匕首時,他卻縮回了手,然後正襟危坐地抬眼看向了他爹顧雲暄。
他看著顧雲暄,小嘴微抿,目光堅定又帶著些許警惕,道:「你有求於我?」
顧雲暄一愣。
這兒子......?
「為什麼這麼問?」
顧雲暄道。
凌哥兒好險沒說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來......雖然面前這個人他實在很有好感,而且長得也好像有點眼熟。
但他娘說過,壞人不是長在臉上的,而且每個人做什麼事都是有原因的,無關好壞。
就像他自己,怎麼會無端端的把心愛之物送人呢?
凌哥兒內心很豐富,但表情卻很堅定。
他看出對面之人的疑問,也似乎是怕他誤會,認真解釋道:「你先前救我,是有能力,有正義感和同情心之人都應該會做的事,並沒什麼可質疑的。你又讓我摸一摸你的劍,也還可以說的過去,因為你不會損失什麼......武師傅和陳叔他們對你很恭敬,你們應該是舊識。」
「但師傅說過,劍是一個劍客的第二生命。而這把匕首,是跟你的佩劍用同一塊玄鐵所制,顯然意義非凡,你就這樣將它送給我,若說毫無緣由,毫無所求,那是不可能的......這跟大叔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沒有什麼關係。」
就算是認識,也不應該。
顯然大叔您看起來也不像是個什麼濫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