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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梁家是以船運起家的大商家,梁家和阮家有多年的生意往來,那梁衡不管是品性還是才幹都是深得她夫君和侄子認可和推重的。
而且梁家世居福州,阮家也一樣,這京城都是暫居之地,所以多方面考慮,這真的是一門很不錯的親事了。
侄女和梁衡相看的事也是一早就定下的。
只是她聽說顧雲暄立了大功回來了,這心裡就又有一些搖擺不定起來......好歹也得等等看那顧雲暄是個什麼意思再說。
可看侄女現在這模樣,卻顯然是不這麼想的。
她瞧著她這笑意盈盈,雙眸發亮的模樣,顯見得是鐵了心要去相親,全氏腦中閃過記憶中那顧雲暄的冷臉模樣,不知為何就突然有一種頭皮發麻,後背發涼的感覺。
全氏定了定神,斟酌了一下措辭,繼續苦口婆心勸道:「覓覓,那梁家大公子雖然不錯,但此時顧二郎剛剛回京,就算你跟他再無關係,等這段日子定下來,他肯定也會要求見凌哥兒的......」
「依二嬸看,你不若再等等看,看看顧二郎是個什麼意思,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再安排相親一事,豈不是更好?也免得無端把梁大公子也攪和進來。」
阮覓心中一哂。
顧雲暄是個什麼意思?
他能是什麼意思,未和離之前他都打了降妻為妾的主意,自己現在再上趕著過去,那不就是上趕著為妾嗎?
呸,想著這事就糟心。
若說當年她做了那些夢,是憑著過往的蛛絲馬跡和對顧柔還有顧雲暄的試探才決定和離,那隨著時間遷移,除了她因為和離沒有「病逝」之外,其他相關的事可是都一一驗證了。
她正斟酌著想著要怎麼說才能打消自己二嬸再意圖把自己和顧雲暄牽扯到一起時,房門突然傳來「篤篤」兩聲。
阮覓和全氏皆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就見到一個形色匆匆的小丫鬟正站在了門口,聲音有點喘的喚道:「姑,姑娘。」
顯是剛剛走的有點急了。
她喚完「姑娘」,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阮二嬸竟然也在,忙又給全氏也行了一禮,這才又急急地對阮覓稟告道,「姑娘,南陽侯府來人了,說是,說是要接小公子回侯府去。」
阮覓:......
這真是背後不能說人,說什麼來什麼。
不會是真被二嬸說中,顧雲暄他來要人了?
要知道自她和顧雲暄和離,她前頭兩年避居在了偏遠莊子上,南陽侯府的人怕是以為她回了福州,可是素來無什麼來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