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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允煊面無表情,面上猶如蒙了層層的霧障,讓人看不真切他。
他沒有理會鍾大同,只是看向跪著的魏澤桉,道:「當時,你聽到他說什麼了嗎?」
魏澤桉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下來。
他沒有聽到前面的。
他那時剛從外面出恭回來,只聽到了半截,聽到鍾大同說,「長得再漂亮有什麼用?不能生養,還善妒......」,但他知道,這一句就已致命。
祖父曾數次跟他說過,告訴他他們這些邊疆武將世家是靠鎮守邊疆,靠忠君衛國,不摻和京城是非才能長久不衰的。
而京城是非,其中最忌諱的就是牽扯進宮斗和奪嫡之爭中。
所以鍾大同那話就是大忌。
更何況他說的還是皇帝最愛重,苦心布置,為她謀劃的原配夫人,未來的皇后。
如無意外,也會是下一任帝君的母后。
可鍾大同一句嚷嚷,就可能將皇帝所有的謀劃都化為虛有。
那麼多的大臣都聽見了......不僅是明禾郡主會恨毒了他,怕是皇帝都會恨毒了他。
可恨鍾大同竟還毫無知覺。
竟還想讓皇帝給他主持公道。
魏澤桉按著地上的手都在發抖。
他眼角發紅,含淚道:「陛下,鍾將軍他是粗人,也一向不注意言辭,有口無心,此次他犯下大錯,還請陛下看在他曾在戰場上為我大周拋頭顱,灑熱血,不顧性命,數立戰功之下,原諒他這次。此次過後,末將必會嚴加看管他,讓他永不再犯。」
趙允煊輕笑了聲,但眼神卻冰冷至極,無半點笑意。
他道:「魏澤桉,你真的覺得他所犯之罪可恕?」
「陛下!」
鍾大同急了,蒼白著嘴唇在後面喚道。
可是沒有人理會他。
魏澤桉的手抖得厲害,眼淚也滾了下來。
趙允煊沒再理會他,他走到鍾大同的面前,道:「你怨恨朕的皇后,不僅怨恨她,心中也同樣對朕不滿,因為當初朕沒有如了你的願,納了你的妹妹為妾,就為這個原因......」
「陛下!」
鍾大同大急,想要辯解,卻是立即就被趙允煊喝斷。
「閉嘴。」
趙允煊道,「就為這個原因,你就敢就著兩杯酒,當著滿朝大臣和勛貴世家的面,出言詆毀朕的皇后。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臉皮?」
「就是因為你在戰場上的那些功績嗎?朕的滿朝文武,各地戰將,比你有功者無數,若是他們個個如你,朕稍不順了他們的意,就心懷怨懟,出言非議,朕,還要如何治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