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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鄭緒仍是沉默簡單的用了晚膳就回了帳中。
「將軍,」
他的侍衛看到他回來,就遞給了他一封信,道,「先前一個兵士請屬下將這份信轉交給將軍,看其衣著,應是西北軍的人。」
鄭緒聽說西北軍的人送信給他,並不怎麼意外。
這些時日西北那些個將領看他的眼神都滿是怨怒和殺氣......作為武將,對殺氣的直覺一向都是最精準的。
他伸手接過,打開。
可是當他展開信,看到信件中的內容,原先漠然的臉色卻一下子沉了下來,手中的信件更是一下子捏緊,青筋暴出,牙關緊咬,面上漫出了一層殺意。
寫信之人約他在垣山後山比試。
比試就比試。
可寫信之人約莫是怕他不肯赴約,在信中說,我知道你在江南時曾和明禾郡主有過私情,是以你才不能忍受鍾將軍酒後對明禾郡主的半點不敬之辭,附信的這幅畫是有人從明禾郡主的書房偷出來的,如若你今晚子時不能單獨赴約,這幅畫就會被呈交給陛下。
信中的確附了一幅畫,是一女子偎依在一男子懷中畫像。
男子是他。
而女子,正是明禾郡主。
一個時辰後。
垣山後山。
夜色中,鄭緒慢慢走到了峭崖邊,那裡果然已有一個黑衣大漢在等著他。
那黑衣大漢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在鍾大同身邊,和他對話的那位將領,叫朱義。
鄭緒從得知鍾大同的死訊開始,就知道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
所以自然也對西北這些將領都作過一定了解了。
朱義看著慢慢走過來的鄭緒,冷笑一聲,道:「你果然是和那女人有姦情。」
鄭緒握在劍柄上的手一下子捏緊,但仍是克制住了,慢慢走到距離那人五步遠的距離,站定。
他看著朱義,忍著噁心,道:「是誰給了你那副畫,又是誰挑唆你過來和我約戰?」
朱義恨恨的「呸」了一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鄭緒,你和那明禾郡主在陵江府城眉來眼去,不知道多少人看在眼裡,這樣的女人,怎配為我大周的......」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寒光已經直直的往他身上刺來。
朱義的功夫並不弱,更何況他早猜到鄭緒容不得別人說明禾郡主半點不好,是以早有準備,鄭緒的這一擊過來,他一邊側身閃過,一邊就提了刀應戰。
但他到底不是鄭緒的對手,被逼的連連後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之時,忍不住大呼道:「鄭緒,你殺了我也沒用,是,那幅畫是別人給我的,給你的那幅不過是一個摹本,你今日若是在此殺了我,那這幅你心上人,明禾郡主親手所畫的畫作就會立時被送到陛下的手上,你看看她會是什麼下慘!」
鄭緒抽回劍,狠狠地插到了地上。
他剛剛並不是想要殺他,只是實在惱怒之極,想要發泄一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