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開端（2/2）

「有點像相濡以沫的老夫妻。」慕秋棠沒想到墨紅魚會這麼認真回答她的問題，更是驚訝女孩的想法，旁邊坐著不說話的李琉華低下頭想了想，且點點頭，蘇菲下午幫她紮起的兩束馬尾輕輕搖曳，仿佛微風裡的枝條。

「是也不是，你就當做小女生無聊的胡思亂想吧。」頓了頓，女孩偏過頭向外面看去，眼波流轉，濕潤潤的唇瓣微翹：「......不過今晚咱們可能有事做了。」

念氣不能洞察妖魔的真身，但對周圍的感知卻是一等一的。

話音才落，窗外街道上停著的一輛豪華轎車轟然爆炸，掀起劇烈的氣浪和衝擊力，細碎的零件碎片向四周飈射，轉瞬間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只是稍稍安靜了幾秒鐘，整條街道的上空頓時被恐懼的尖叫和低喝怒罵聲所覆蓋，受傷的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大部分行人神色慌張害怕的朝街邊店鋪涌去，有稍微冷靜的拿起手機向警方報案，有因為親朋好友受傷而悲傷著急，也有的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人世間種種姿態盡在其中。

慕秋棠赫然起身，有條不紊地吩咐道：「林澤青你快去買單，墨紅魚麻煩你等會看好琉華，我們現在得儘快趕回小區，免得那邊出狀況。」

隔了幾桌距離的楚凡與秦清雅在向新人囑咐幾句後，默默朝慕秋棠聚攏。

......

附近高樓天台邊緣上，一襲連衣裙的小女孩靜靜俯瞰下方一幕幕景色，洋娃娃似的精緻面孔毫無感情，一雙淡金色的豎瞳里透著森然寒氣，夜風拂過，吹起裙角和那頭微卷的銀色秀髮，潔白柔膩的小腿若隱若現，她頭也不回地說道：「鬼狐，躲了那麼久不累嗎，出來吧，沒想到你還留在崇明市。」

細碎的腳步聲從陰影處傳來，戴著眼鏡的青年慢慢走出來，微微一笑道：「小公主，你不也是沒離開嗎。」

青年夾著公文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仔細端詳著小女孩完美無缺的側臉，那仿佛上帝細心雕琢的藝術品一樣，對方的實力和潛力也對得起這一聲小公主，妖魔中的小公主影蛇。

「我只是想看看百目的計劃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影蛇冷聲道。

鬼狐低聲笑道：「百目老爺子和獅虎都是沉穩的性子，沒有一定把握是不會出手的，我倒覺得這計劃或許能成。」

「既然如此，你當時為什麼不留下來。」影蛇不由嗤笑道，清脆的笑聲宛若銀鈴。

「正如小公主所說，這計劃就算是成功也沒有任何意義，人類發展至今已有數十億人口，只要人類存續下去，我們妖魔一族就不會消失，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追尋那些不靠譜的傳說，畢竟只是傳說，超越上級妖魔的妖魔之王，呵呵，這回百目老爺子和獅虎似乎想玩把大的，幾乎把自己手底下的那群妖魔全調來崇明市了。」鬼狐聳聳肩，差點讓臂膀下夾住的公文包掉下來，又手忙腳亂的接住，頗有些搞笑意味。

「舞台搭好了，小公主不打算入場嗎？」

「沒有中意的獵物，懶得上場。」影蛇又恢復了那副冰冷的模樣。

將一半心神留在下方的鬼狐吹了聲口哨：「人類入場了，這次反應不慢嘛。雙方倒是還有點理智，沒有動用重型軍火，不過這也夠嗆，今晚不知道會波及到多少無辜的人類。」

他陶醉般聞了聞空氣里瀰漫的濃郁負面氣息，充滿了恐懼、無助、和死亡的味道。

「百目和獅虎這是在找死。」影蛇冷冽道，走到這一步已經徹底封死了回頭路，開弓沒有回頭箭，無論將來他們是不是造出了超越上級妖魔的超然存在，人類和妖魔雙方都不可能放過挑戰規則的兩位：「所以說我最不能理解鷹派這些瘋子，白英和渡鴉她們簡直就是在腦子抽了。」

這位百目老翁在一百多年前就是上位妖魔中赫赫有名的主戰派，主張攻下全世界，在人類中灑下恐懼的因子。

鬼狐朝影蛇輕輕笑了笑：「小公主，白英和渡鴉、還有那隻騷狐狸可沒那麼蠢，本來上級妖魔的數量就十分稀少，那些老傢伙可不會允許一下子損失四位年輕的上級妖魔，事後最多也是不輕不重懲罰一下他們。」

影蛇冷哼一聲，算是承認了鬼狐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