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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睛裡充斥著火熱，看了眼湯池，轉身快步離開。

「無憂？」白喜兒已經換了衣裳，一出來沒有看見樂無憂，不由喊了一聲。

無人應答。

白喜兒皺眉，又叫了一聲：「無憂？」

溫泉外面是紅梅，不會出去了吧？

白喜兒想著腳步就不由自主走過去，長廊曲里拐彎看不見盡頭，但紅色燈籠發出溫暖人心的光亮，好似讓人不至於在冬夜感到一身悲哀。

這東林設置的別有新意嘛。

「卿卿。」

身後傳來溫柔的嗓音，白喜兒笑了，轉身：「無憂。」幾個大步就跑到無憂跟前，但樂無憂卻往後退了幾步，白喜兒注意到這個細節，笑容收斂半分：「怎麼了？」

樂無憂撩動了幾下衣袖：「卿卿，我身上有冷氣，別竄到你身上好。」

男子如林中小鹿，整個人都附上一層乾淨的光暈，看著就讓人生出笑意。

可白喜兒卻皺起眉頭，手直接握住男子的手，冰涼跑到她的手心上，但由於她整個人在溫泉里呆了那麼長時間，她的手比樂無憂的手熱的不行。

「沒事，這次我手暖，我給你暖。」

姑娘微垂著頭，目光落在二人相交的手，他呀，到底去做了什麼，一個像來帶著熱氣的男人怎會冷了呢？

樂無憂看著姑娘眼中的認真，心軟如水。

「無喲，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姑娘冷不丁出聲，讓男子身子恍惚了一下。

「卿卿為何這麼問？」

白喜兒雙手並用，將男子兩隻大手放在自己手掌心撮著，一時沒聽出男子話中隱隱的不安。

「沒有啊，就是感覺你最近和剛見你的時候有很大不一樣。」白喜兒露出一個笑，唇紅齒白，一身精緻的紅衣，如夜中精靈。

「我也不太說的出來是哪裡不一樣，但總歸還是有些不一樣。」

樂無憂眼神半掩：「如果我恢復了記憶，卿卿是要趕我走嗎？」

白喜兒心頓了一下，不，她怎麼會趕他走呢，只是如果真的恢復記憶，她想留不知道能不能留的住。

二人心中各有想法。

許久之後，白喜兒放下樂無憂的手，身子後退，與樂無憂拉開距離來。

樂無憂痴痴叫了聲：「卿卿~」尾音上揚，白喜兒此刻的笑容讓他不安。

「無憂。」白喜兒開口，目光柔和，細看裡面似乎有閃著光亮的細鑽，她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髮飾，再次開口：「我不會讓你走，但是如果你想走，我也不會留你。」

白喜兒身子猛然向前，走了一個大膽的動作，樂無憂眼睛瞬間充滿驚訝。

白喜兒張開手臂將樂無憂抱在懷裡。

「無憂，如果你想起來了，就告訴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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