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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匆匆而過。
老太太反過來寬慰她,看得出來,老天爺到底善待了她一回,時光沒在你臉上留下多少刻跡。
「我始終記得您。記得您當初的恩威,記得您清篤的氣度對我的鼓舞。」關寫意說,如果老太太不覺得冒犯的話,她是來還報她的。
至於圓圓。關寫意這幾天打聽了些梁家的事情,所以她不是臨時起意過來的。如果老太太肯的話,她想認回這個孩子。
不為別的,只為梁世鈞這些年都沒肯善待自己的親生骨肉。
「我如今再為人母,看到圓……圓、」關寫意甚至不敢親口吐露這個名字,她當初親自取的。
「總之,您當我贖罪也好,還報也罷,我想把她從梁家接出去,這是我該欠她的。」
老太太不置可否,良久,審視之下,只問了對方一句,「你先生同意嗎?」
即刻,關寫意就難在了那裡。一瞬的困頓,儼然和二十二年前的她如出一轍。這是根源里的腐朽絕望,饒是潑天的富貴也遮不住的腥臭骨相。
「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是認為我捨不得圓圓走也好,或是倚老賣老地指摘你的人生也罷。彌補心腸終究難能可貴,但是不計後果地去補,沒準再毀了眼下手裡的成全。得不償失,且偏執冒進。」
「她這些年過得好嗎?」
「好也不好。我再隔代寵著,終究只能護她個一日三餐定當。總之,這些年,她吃了不少苦頭。」老太太保守地答。
末了,關寫意臨走前還是那句話,她想認回圓圓。不計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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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aine說,這是她這個當事人經歷的始末,她悉數轉達給圓圓。身體吃不消出了事故,不能怪到關寫意頭上。
「看得出來,你母親這些年回歸了她原本寄情的軌跡。她有她的驕傲,也有她的包袱。」
「她想認回圓圓的方式可能有問題,但是本意還是親緣上的難割捨。」
「這是每個十月懷胎,疼過的人才懂的愧疚與鐐銬。」
Elaine和圓圓說,認不認都在你,也不存在把誰還給誰的說頭。
圓圓就是圓圓自己的。
一碼歸一碼,這其中起了齟齬,Elaine說她必須趁著自己清醒的時候,交代清楚;
同樣,該誰的錯誰來領!
圓圓也不必因為同父親吵了一架,而生出些為人子女的檐下心理。
「吵就吵罷,這是他該你的。」
「我這次是死是活,論資排輩,也輪不到頭一個拖累你,就算你父親那頭不管我,我自個兒也有打發自己的積蓄。」Elaine說挑個日子,叫淮安出面,把她手裡的錢和物,好好瓜割瓜割,也叫圓圓定當些,該要就要,他們真撕破臉,我自有話頭沖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