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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郁雲唇角浮點笑,由著爺爺鬧小孩脾氣。末了,老爺子再問他,你要同梁家那圓圓鬧到什麼時候?什麼地步?
陪床的家屬和病人一樣的伙食,章郁雲就著碗沿吸一口粥的湯油子,其餘他一概沒胃口,「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沒時候沒地步。」
「那你記住你的話,郁雲,除非我當真死在你一條道走到黑之前,否則,即便你鬧到天地步,我同你父親都不會認精神上有瑕疵的人進章家門的。或者你果真做到,女人是女人,孩子是孩子。」
這是章郁雲那天和爺爺談判時留的一個話口。是的,他有想過,要圓圓,但是孩子不由她出;或者乾脆他們不要孩子,永絕後患。
直到章郁雲從爺爺這裡告辭,他未置一言,但形容很冷峻,甚至到陰鬱的地步。
爺孫倆往日不由分說的威嚴,如今倒個了。章仲英一面喜一面憂,窗外的S城,綿綿陰灰蟹青色,氣壓低垂著,儼然醞釀著一城撲朔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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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不到,天果真搗開了那個墜窟窿。
起初是淫.淫的雨,再就起煙了,風助陣著,高樓處,能看見窗外席捲著一層茫茫的煙。
章郁雲在聽高管例會。會上集中討論第三季度各部門的財報分析。財務部的總負責人姓蔡,臨近退休年限,爺爺還未放手平旭的時候,蔡副總就在爺爺那裡叫得上名字。
這種老人,還是女人,單身至死的老小姐。公司上下,都會恭敬喊她英文名,唯獨章郁雲叫板地性子,喊她蔡總,英姐。
方秘書知道老闆的路數,蔡副總的英文名是Sara,但是中文名叫……桂英。
章郁雲還在項目部做經理的時候,和蔡打交道,一被退財務申請就喜歡背後點蔡的名,哦,桂英吶。
為此爺爺教訓過他多回,慈不掌兵,義不管財。
蔡副總沒小章的惡趣味,背後說人。她說通常當面說,她說過章郁雲最不同他爺爺及父親的就是,接地氣,知道什麼人來什麼路,最緊要的是,喜歡以牙還牙。
所以沒人輕易能在他這裡討什麼便宜——小章最會噁心人了。
章郁云:嗯,我當英姐是誇獎。
會議行程將半不到,桂英已經挨個battle了每一個部門的頭目。章郁雲落在辦公室的手機由方秘書送過來,方在他耳邊提點:梁小姐的兄長,打發了幾遭了,還是執意要給你遞話,說是梁家出事了。
隨即,章郁雲抬抬眼,無聲不改色地看秘書,示意,什麼事?
方秘書在章的筆記簿上,赫然幾個大字:老人危!
章郁雲即刻領會了過來,他再看自己的私人手機,上面毫無某人的動靜。
藉故出來給梁淮安回電話時,對方發電報惜字的口吻,十萬火急,通風報信的自覺,「雲哥,你最好去一趟,圓圓那裡,我怕萬一奶奶有個好歹,家裡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