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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世鈞才近他們,就拿梁京開刀,問,「你奶奶怎麼回事?怎麼弄的?
淮安在電話里一個勁地叫我們過來!」
陳媽才想說話。
梁世鈞呵斥,「我問她呢!」
梁京撐著椅子的扶手,緩緩站起身,來回父親的話,沈閱川搭了把手。梁世鈞看在眼裡,他已然知道他這個女兒和章家那大少爺的事了,傳得風風雨雨,他們應酬上都有人奉承梁世鈞:和章家聯姻,老梁你不得了啊!章家那大哥可是章仲英手把手教出來的,他們家,兒子不如孫子……
體面話吹了一大船,最後才發現弄錯了大小。
哦,不是大小姐,是養在老太太身邊的那個小的,二小姐的姻緣,唔,那也不錯,總之,是岳父沒跑了。
梁世鈞生受著那些人的奉承,轉眼就嘔光了醉生夢死的酒。
章家的姻緣,有適齡女兒家的沒人不想攀的。但是,斯嘉行,換梁京,他作為父親,還真得不稀得受。
所以這段時間,無論家裡的女人怎麼鬧怎麼舞,梁世鈞都沒發作。一來,老母親護著,到底養在母親身邊多年,梁世鈞再忤逆,也不能拂了母親的意願;二來,梁京也識相,她從沒在他跟前露過臉,他們那邊也鮮少去。
淮安那裡,又千叮嚀萬囑咐:別,別鬧,章郁雲果真上心極了呢,鬧起來,咱們沒好果子吃。
上心?!梁世鈞同為男人,他自然懂這上心的根源。
癥結就在這裡,梁京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進梁家的。他沒忘,即便母親早些年多番訓斥他:你也相相圓圓呢,她和你流一樣的血,是你的債啊。
梁世鈞也絲毫不吃心。相反,他待這強塞進來的女兒無情極了。
她的一舉一動無一不在強烈提醒他的過錯,以及是如何被那女人擺了一道,
這些年他婚姻、家庭的矮一截,全是拜這不該存在的親子關系所賜。
姜南方每回和他鬧起來,他沒辦法還嘴還手的也不過是,他的風流債明晃晃地在那活著呢!
活到這般大,活到愈發得好起來,能和親姊妹搶男人了。
斯嘉被章郁雲氣回家時,梁世鈞就想召梁京過來問問的,被淮安按下了。
一家子忍著同一口冤枉氣,卻無力回擊,姜南方最會逞魯莽之能,單手叉著腰,罵梁世鈞,「活打了嘴了!你一個老子怕女兒的!嗯吶,到底外面女人生的強濟些,我這粗製濫造的給你生不出刁鑽的女兒,勾男人能遺傳的,結棍得很!」
就這麼著,梁世鈞多年的混沌氣,忍到今天,倘若老母親真得不行了,他頭一個趕出去的就是這個丫頭,左右她也翅膀硬了,不用再待在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