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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這是大善還是大惡。
末了,章郁雲不趕人,他自己走。
臨走前,留話,「我說的話還作數,總之,哪天圓圓說和梁家沒幹系了,那我們就好好清算清算,該是原來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梁淮安全程沒說得上什麼話,眼下,他一味跟著章郁雲,口口聲聲喊雲哥,「你一通脾氣好發得很,可是你明白這支離破碎家的苦處嘛?」
「雲哥,你要我怎麼做?為了自己和父母姊妹擇得乾乾淨淨嘛,如果可以這麼輕易,你早不管章家了,何以面面俱到都是一個人在撐呢!」
梁淮安還記得年幼在章家做客,聽章家老保姆說,郁雲想做外科醫生的理想。
何以全放棄了呢,因為章家要有人扛。
到頭來,倒成全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去追逐自己了。
可是郁雲困在了這俗套里,為爺爺,為父親,為兄弟,為仰以章家活命生計的萬千人。
梁淮安說,雲哥,我以為起碼你懂我夾在中間難做的道理。
一邊是我生身母親和胞妹,一邊是我父親的親生骨血。
「我也難做啊,我為什麼不能同情我母親,她也是受害者啊。是,她淺薄粗鄙,可你真真不能強求我母親就務必善待圓圓啊!雲哥,你不能以著你歡喜圓圓,就所有人都得仰她鼻息啊!」
「今天這個狀況,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就是希望能降干戈到最低。」
「你還要我怎麼做呢?」
「你章郁雲這麼能耐驕傲的人,在自己的家庭里,不是照樣有無力感。你是頭妻原配生的,到了繼母手裡不是照樣不被善待。」
是,人生總是過不好自己的多。
但是章郁雲沒有饒情叫梁淮安知道,只冷漠傲慢地沖他點點手指頭,「滾。趁我罵人之前。」
*
Elaine被安置到VIP病房,病情暫時穩固,醒了一會兒,梁京來不及問她什麼,又虛弱地昏睡過去。
梁京用棉簽沾水,耐心地替Elaine潤唇邊。
陳媽要圓圓讓她來,床前的人不肯,一邊忍著眼淚一邊小心翼翼手上的動作。
幾顆熱淚掉在Elaine打點滴的手背上,祖孫倆一個渾然一個不顧。
梁京在床邊艱難地忍著淚,不多時,才發現章郁雲無聲站在不遠處,好像進來許久了。
她看向他了,門口的人才發話,叫陳媽先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