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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滿意。」章郁雲還滿不在乎地和她促狹打趣。
試衣鏡前,他依舊溫柔和煦地站在梁京身後,二人如同上回購衣那樣,用鏡子作媒,互望互匯。
章郁雲抬腕看時間,認真問梁京,「喜歡嗎?喜歡就這套,我們再去弄頭髮,嗯?」
梁京聽聞,細細端詳自己,又像在鏡子裡端詳章郁雲,思忖良久,出口的話不是答他喜歡與否,而是悄然問他,「那幅字帖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嗯?」
章郁雲回地太風輕雲淡了,梁京全然吃不透他,吃不透他的真實性,「我不知道章先生的生意經。但也懂你聯絡甚至緊密這些人脈的意義。
我只想確認一下,執意要我寫那幅字的用意。」因為落款最後標的是梁京的名字。
徐起屾那邊,很明顯,章郁雲的話音里聽來,他做過背調的,包括徐的家庭。
而奶奶去探章爺爺的病,是提前跟章郁雲約好的。
她們與徐家的碰面幾乎是前後腳,趕巧得很。
僅僅一日的時間,他又和梁京說去赴徐家宴會。
梁京只想問問他,是到底算好的,還是全不知情。
「知什麼情?」眼前的章先生,形容與會話都毫無破綻。
這徹底擊垮了梁京的自尊心。她不想和他繞,因為她實在淺薄無知,心裡裝不下太多事,她隱忍情緒,沉著來問,更像是傾訴。
「你覺得我和那個徐太太長得像嘛?」
時間好長,因為煎熬人心;
時間好短,因為玲瓏世故人,一秒吃透她的意思。
良久,章郁雲後知後覺地點頭,好像一切他順過來了,順理成章過來。
他這樣一個人,看過太多事。崇德巷那樣看似離譜的事,他都可以順理成章過來,更何況眼前聽到的這一遭。
章郁雲才不新鮮,人與人,總要在離別與重逢里,反覆經歷的。這才是人生的意義。
他只關心一點,今兒個,這麼心思重重,這麼對他起嫌疑,
「是你奶奶的心思還是你的?」
梁京痛心疾首,因為她隱隱覺得,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一切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奶奶只是讓我做個知情者。」
昨日從醫院回去的車上,奶奶誠實告訴梁京:
從前我就不避諱你有生母,
如今更是。
圓圓,你可能遇上了。我還沒老糊塗,我清清楚楚記得她,記得你生母是怎樣把孩子抱進梁家來的……
只是沒想到會以這樣的形式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