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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選,章仲英自然不願意在一個小輩面前,這麼站不起來。
爺爺始終沒說話,章郁雲伸手拉梁京上前,「你喊他一聲,他現在是老小孩呢,要哄?」章郁雲自然知道爺爺清醒得很,疼歸疼,老爺子一點不糊塗。
他這是怪郁雲自作主張,乃至,逼宮到他病榻前了。認不認我也把人帶過來了。
章仲英不會為難別人家的孩子,他只氣鬱雲這樣擅專、蠻橫。
梁京真真喊了一聲,依舊從前很有分寸的稱呼,不逾矩半分,「章爺爺。」
床上的人不理會邊上的二人。章郁雲無妨地眉眼安撫梁京,再朝爺爺說話:「反正人家來看過你了,這裡面還有梁老太太的意思。」
「您拂人顏面,是您不體面。」
「我們還有事,今晚沒人陪了,我也不是鐵打的。晏雲來替我,你有什麼苦沖老二可盡訴。」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梁奶奶說,圓圓寫一手漂亮的軟筆。徐起屾那裡,我打算好了。一幅馥孫的懷素《自敘帖》,還有一幅叫圓圓替我捉刀,反正我倆字跡很像。」
直到章郁雲與梁京離開病房,章仲英都沒說話。
梁京稍微有點吃心,章郁雲卻沒所謂:有時候,沒表態才是最大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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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家老宅。
章郁雲再晚點要見幾個本家叔伯兄弟,交待一下爺爺的傷情。今晚他們歇在這裡。
梁京說,多少年沒碰毛筆,她不行的。
章郁雲寬慰她,多少寫給我看看呢。再說,少時積累下的童子功,不是那麼輕易就散盡的。
「你讓我替你捉刀的意義是什麼?」
章郁雲在和一家銀行談對公信貸。熟悉體制框架的,或是常與銀行打交道的,都知道多數銀行家都是對公業務出身的。
且這家銀行的一把手,時近退休之年,那些長期合作的對應大型、超大型企業都知道,這個時候派個新官來,昭然若揭的局面。
這位徐某人,章郁雲打過幾次交道。屬於一路順水平蹚,原生家庭就是中產出身,自己成家立業後的生活也是繁花遇錦,妻子屬於那種氣質嫵媚兩不誤的都市麗人掛,育有一子。這類人,早煉就了無欲則剛的本事,輕易豁不開他的陰暗口子。
酬酢席面上,也是人狠話不多。上回在拂雲樓,臨時溜出來見梁京那次,章郁雲就是差點喝栽在對方手上。
是人總有一兩件愛好。徐起屾就是書法愛好者,從他私人款項中劃出來的書法字帖購買明細來看,還真是個痴人。
章郁雲打算投其所好,送對方幾幅相中的字帖。其中就有背臨的《自敘帖》,
再有就是拿幅素人的字,請徐起屾品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