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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口還有客人上下行,二人占著道,章郁雲自覺不好,梁京又這麼失了控,他乾脆攔腰抱起她,抱她再回樓上。
戲台上,武生林沖在泣訴唱一段詞:
俺的身輕不憚這路迢遙,我心忙,
哎呀,又恐怕人驚覺。
也嚇、嚇得俺魄散魂消,
紅塵中誤了俺五陵年少。
第32章 、溯游從之(4)
蘭舟看到二叔把那梁京橫抱了回頭,不無驚訝地想問些什麼,
章郁雲只偏頭朝蘭舟一句,「你去罷。」
後者權當二叔為了美人在下逐客令,識相走了。
這頭章郁雲懊惱極了,不是他一時興起捉他們來,不見得會把梁京激到了。儘管他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對,觸動了她的情緒。
也不知道她心理根本上到底懼怕、排斥什麼,他有好幾回話到嘴邊還是作罷了,他想帶梁京去見見更權威的醫生的。
章郁雲始終信她沒什麼,或者儘儘力,可以癒合她。
「圓圓……」
他抱她往羅漢床上落座,身子將將才撣到榻上軟墊一隅,梁京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她就像個嬰孩不肯入睡沾床鋪那樣,兩隻手揪著章郁雲的前襟,再想推開他。
一臉清淚,誠然地講,她確實駭到他了。
「圓圓。」他試著喊她平靜。
「不要,我求你,二叔,不可以。」她言聲,身子是顫抖的。
章郁雲莫名心頭一慟,和她逗悶子的口吻來分她心神,「不要什麼?喊誰二叔呢?梁京……過分了!」
眼前的淚人徒然抬眸看他,聲音也戛然而止,有幾顆淚珠滾進淡薄了紅的唇際里去。
夢裡夢外那根牽魂的線,因為章郁雲喊她這一世的名諱,而掙斷了。
包廂里一室清香的冷氣盪悠著,二人的氣息短促來往著。
她不肯去到羅漢床上,章郁雲乾脆就這麼抱她,在膝上。
拋開小時候見她的那一遭、四年前遙遙相望的那一回,章郁雲正式接觸她開始,她永遠這樣幽怨的目光,
攝人心魄,偏不經事。
他好多話不能輕狂,不能冒犯。他甚至不能承認,他想念極了,不對著她,他不用知道自己的卑劣在哪裡。
她整個人於他而言就是相悖的,看似唾手可得,可是章郁雲想舍而不得。
捨不得她這個年紀平白因為他攤上些風月輕薄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