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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先生是蛇,剛才那位樂小姐是地松鼠。你很明顯地,在怕她。」
章郁雲聞言,一把拽過梁京的手腕,「我怕她什麼呢?如果終究要敗一場,那還不如你是那隻小松鼠呢!」
章郁雲用平常兩倍的時間壓縮到一個小時內,喝完那三巡酒,只為了討她的歡心,到頭來她嘰哩哇啦地說一通,來編排他和別的女人。
「梁京,你在吃醋!」
「上回,我相親,你也是!」
「……」她想說什麼,終究沒有開口。
章郁雲知道她介意什麼,趁這個糊塗的夜裡,乾脆一次和她講明白,「是交往過一陣,你說是前女友,我也不會不認。但晏雲說的那些亂行,我要不認的,如今風氣是很開,但我章某人惜命也怕過病,再者,沒那個時間與心思,聽明白了嘛?」
梁京被他扽著手,怪疼的,話和人都讓她難以招架。她不回答他,只怪他,「你說話為什麼總喜歡動手動腳。」
「動手了,沒有動腳,梁二小姐!」某人渾不吝。
他依舊拽著她,一身酒氣,隨風拂到她面上,不醉人也亂神。
她本意留下來,不是和他這樣的,
眼前倒好像花前月下了。
掙不脫他的力道,就乾脆和他說些真實的東西,「你好像還沒問過我,離開S城十年是為了什麼?」
「因為我得病了。」
「我知道,你的三哥哥是你的醫生,這些我都知道。」
「也從淮安那裡聽說了些。」
「……」他們說的都不是最真的那種。
越靠近事實的最中心,梁京越不敢上前。儘管章郁雲捏著她的手腕發疼,可是她更懼怕她說了些莽撞的話後,他駭然地丟開手。
或者誠如奶奶和三哥勸她那樣,接受治療,乖乖吃藥。
她如何開口,告訴章郁雲,我和你也許相識於很久很久以前。
她十年前一場病開始,意志里就有另一個人的記憶,椅桐有多恨慕筠笙,就有多愛他。從前她不認自己就是椅桐,直至今晚,南柵會館,她徹底明朗了。
時空於千千萬萬次的輪轉里,終究在某條縫隙上,重疊了一回。
「所以,梁京,你願意嘛?」他說他知道她的病,也知道她情緒的驟然,但似乎全然不影響他要說什麼,言語靜默之餘,東岸小河面的水光粼粼,映在他的眉眼裡,像跳動的星河。
「……」
「來我身邊。」章郁雲乖張地說,隨即反口,「或者,該是,我想你陪著我。」
他始終沒有少年那樣的儀式感,最簡單也最玄妙地拿愛作表白詞,
而是剝去形式色彩的外衣,求一個相伴、相守。
這某種意義上,和那一世的慕筠笙殊途同歸。
圓圓心上一酸,挨極落淚。
章郁雲見狀,心像一爐熱香翻倒了。
烙燙地他,本能地來靠近她,想叫停她的眼淚。
唇到她眉眼處,梁京先他一步,揪著他的領帶迫他俯身,低一些,再低一些,容她夠到他,
拿沾淚的唇去觸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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