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頁(2/2)
「你少喝點。」
「心疼我?」
梁京微微抿了抿嘴角,章郁雲意會且笑納她的情緒。只關照她,小心開車、安全到家。
隨即,他就轉身走了,保良在不遠處候著章郁雲,後者從下屬手裡接過熱毛巾和外套,二者一起消失在廊道盡頭。
梁京看這一幕好久,無來由地,也許是想看清章郁雲的去向,也許是想用這種目送的方式,和他沉默道晚安。
*
梁京回去後,簡單卸妝沖澡,她去敲Elaine的臥室門。
Elaine和陳媽都歇在一樓,免去爬樓梯的腿腳。
一樓多蚊蠅,開窗關窗難免會放進幾個,Elaine聞不慣電蚊水的那個味道,所以夏天她都是提前點蚊香驅蚊。
床上也支圓頂落地白色紗帳。
小時候梁京最愛和奶奶一起睡覺,她說放下帳子,像個小房子,只有圓圓和奶奶。
「隔壁姚姆媽送的兩個小香瓜看見沒,陳媽給你湃在井水裡,比擱冰箱裡好,涼不激人。」
「Elaine,和您說件事,……我轉正了,也加工資了。」
奶奶聽了去,配合著圓圓的喜悅,「那麼,請我們吃一頓是跑不了了。」
「您從前不是最煩這種論調的嗎?」Elaine老是說,最看不慣中國人世故里的這套,總之開心也要吃你一頓,不開心還是要吃你一頓。
「那是別人。我吃我孫女的,不是天經地義嗎!」Elaine看上去心情很好,其實從她認知圓圓也許沒什麼大侷促之後,她就一直很平和喜悅。
乃至,梁京和章郁雲的來往,她都能不過問就不過問。
後來Elaine告訴圓圓,管也管不住,關得住人,關不住心。
也不能時時刻刻去看著,感情的事,最忌諱強行去拆擋,輕則傷情分,重則丟性命,都有。
「他想請您飲茶?」
其實老太太從圓圓進門那一刻,就知道她有難言的話要張口,「郁雲?」
梁京和奶奶說了,去崇德巷那裡的念頭。
Elaine聽後,手裡的蒲扇許久沒有搖動,梁京順勢接過手來,替奶奶微微地打著風。
「圓圓,我得承認,我們姑娘真得長大了。」
Elaine半嚴肅半落寞的眉眼說,從前我們的圓圓沒這麼知眉眼高低的。現在也許是出去歷練了,也許是跟誰學誰了,會揣摩人的心思了。
再一點,
奶奶說,她仿佛看見了二十歲的自己。
家裡不同意和梁家那小子,沈韻之就和父親說,反正我人是他的了,父親叫我嫁給別人也可以,我要和梁彥程說清楚。
不讓我見他一面,我就和佟家人乾脆攤牌,反正佟先生心目的沈小姐沒那麼清白。
父親氣得在書房裡跺腳,說這個女兒是白養了,你們誰要就要吧,他反正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