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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清晨拂曉際,章郁雲回房看梁京,她從床邊緩緩站起身,她已經坐了幾個小時,即便再累,外面的動靜,始終叫她難闔眼。
他一聲孝服,短髮也再削減了些,取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孝意,走近梁京身邊,二人無聲地擁抱著,他將圓圓捫在懷裡,捫到她都快難換氣了。
良久,梁京問他,公司那頭怎麼樣了?
你父親都未曾見到你最後一面呀。
問著想著,她熬了一個晚上的苦楚,似乎才找到了出口,她埋在章郁雲懷裡宣洩又壓抑地哭著。
她好怕,怕他出事,也怕他父親,可是那個人就這麼活生生地沒了最後一口氣。
章郁雲安撫她,聲音聽起來,避重就輕得很,沒事的。
梁京就此急了,「我求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好,你告訴我,我聽得懂的。」
她仰首淚在臉頰上,審視著他,章郁雲卻苦笑不語。
「圓圓,他已經死了。」章郁雲眼裡的鎮靜與冷漠,讓她一時間甚至聽不明白,他口裡的『他』,到底是倪,還是他父親。
章郁雲抱著她,溫和地觸摸她的長髮。
試圖叫她安心。
房內有些丁香花的氣味,經由暖氣一烘托,靜謐人心。
良久,梁京右側脖頸處無端一滴濕熱的滾珠子,她才想推開他看他,章郁雲不肯,「別動,就這樣,讓我靠會兒,好嘛?」
他歸來得急,形容都沒收拾,下巴處的鬍渣挨近梁京時,有些扎人,低語間,他問她,父親同她說了什麼?
梁京一個勁地搖頭,沒有,正是什麼都沒有說,她才覺得即便她來這一趟,都是沒有用的。
章郁雲反過來安撫她,沒說什麼,便是認同了,
也算替他最後盡孝送終了。
圓圓問他,這可以算的嘛?
「你自己親口答應我的,自然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二人沒說多久,外面有人喊章郁雲。
請他出去商量和尚、道士的道場事宜,爺爺信奉這些,即便人終究成為一抔灰,但該盡的哀思還是要盡。
這也是生盡孝死盡哀的意義。
他在她額上貼了一個吻,「我先叫司機送你回去。眼下我也顧不到你。」
「奶奶那邊已經知道了,她想讓我代為出一份帛金……」
「好。」
還有最後一小章,正文收捎了。
第89章 、辛苦最憐(4)
章郁雲操持完父親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