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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護病房裡都靜得出奇,病人沒動靜是應該,傅安安今日這般嘴瓢,真真叫章郁雲漲見識了。
前些日子他的那本帳存著,他有他的打算,存著不代表不計較了。
別說他沒給長輩機會,他要她走的。且看在晏雲的顏面上,章郁雲從前受過的侮辱,他不想晏雲也受一回。
可惜有人不識抬舉。傅安安很明顯有話朝章郁雲說,似乎長篇大論得很,不知從何說起。
他不妨作個歹人,四平八穩地落座在繼母面前,拿手撐腮,「阿姨今日免不得要熬夜了,咱們母子倆,叫點咖啡來喝?」
傅安安這個淺薄的女人,即刻就耐不住章郁雲的架勢了,惶惶倒塌感,她急急否認,「見梁京是你父親的意思,你大可以去問你父親。而那丫頭腦子不靈光的,說些顛三倒四的話,郁雲你最好慎重,沒影的事,你別最後白搭了梁家小姐的淑女教養。」
對面的章郁雲一秒凝眉,隨即撥雲見天的明朗神色,「圓圓說什麼顛三倒四的話了?」
傅安安愣在那裡,她不信,不信那丫頭不和他告狀什麼。
方才章郁雲和晏雲的話很刁鑽,他說,他有他父親不知道的事要說清楚。
有人不和她繞圈子,也提醒她,別亂攀誣別人。「我不屑從別人口裡聽是非,圓圓也不是那種人,管你信不信。而我,敬告你傅小姐:既有能耐拿錢扔了聽響頭,就該知道,你撒的錢是誰掙回來的。」
章郁雲和她點到為止,這一手消息,他壓在手裡不是一日兩日了。我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主意的,這是我對我父親最後的孝道,以及,「也是對我去了的母親的公平。」
傅安安癱在坐處,她終究動容了,聲音軟但恨,她恨自己還活著,出口的話也不是求情,是控訴,控訴他們章家的活死人墓,「郁雲,你知道在你父親身邊討生活是個什麼樣的滋味嘛?」
「他並不愛任何人……」
傅安安的話才開了個頭,章郁雲沒多少心神聽,行動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他正想拿這串未知來電打發掉這女人的牢騷眼淚,
不成想,接通後,章郁雲光聽了兩句,額角就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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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室里,破面襤褸的一個鋪面光景。
眼下暖氣去停了,門窗洞開,都驅趕不掉這經年沉悶的煙味,和一股子泡在里子的發霉發腐的氣息。
天花板上有根日光燈的管子一時亮一時滅,招得人無端心煩。
梁京說,她可以替關望亭還這筆債,但她要當事人立的字據。
阿飛被這小妞的端正惹笑了,她未必是這裡面年紀最小的人,但絕對是最單薄的,還是個女的,他惡劣地朝她噴口煙,「小妞,你當真不怕?」她也許是不怕,怕就不會跟他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