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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得直掉眼淚,但又賣力地攥緊手,命令自己冷靜。秦晉連忙打消她,不不不,急急出口,他喊了她聲「圓圓,」
梁京比他先愣住了。
「這個天窗,好在章郁雲及時叫章董補給了,以備後患。」
秦晉登門,也不是僅僅來通知梁京這些,而是,章郁雲父親要見梁京……
章董也允了。這個亂糟糟的檔口,世俗偏見都不及死生相隔了。
老大那裡的事還瞞著章熹年。但是家裡說好的,章郁雲晚上要帶梁京回來,等到這個時分,都不見一雙人影。
「郁雲父親突然清醒極了,圓圓,你該是懂……迴光返照的……」
到此,梁京叫秦晉略等等,她回去和奶奶說一聲,「我去,為了章郁雲,我也要去,」她說著,翕動了唇邊,「他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恨他父親。」
或者恨著恨著,已然忘了自己當初的軌跡。人終究是頑固的,頑固地活著,頑固地不同過去回首。
梁京回到屋裡,簡單同Elaine交代了幾句,後者聽後只簡單叮囑幾句圓圓,無論受多少委屈,都不可以還口,對方終究是章郁雲的父親,聽見了沒?
梁京穿好大衣,也鄭重應下奶奶的教誨。
*
她第三次踏進章家這座老宅里,心情百味。
一路隨秦晉七拐八繞地進了主人正居處,跨過一道門檻,先是聞到室內熏著淡淡的檀香,臥房外的廳堂里,站著好些個人,悉數的黑灰調穿衣中,梁京只一個傅安安是識得的,舊中式的陳設,她一路被秦晉引進臥房裡,燈火如豆,許是不久的人也禁不住強光灼眼。
舊式的架子床前,晏雲哥哥獨自陪在父親身邊,他快而立的年紀,也熬不過一場男兒有淚。父親待他是無可挑剔的寵愛,由著他自幼縱情,不愛生意場上的端盞、虛與委蛇,也隨小二去。
「爸爸,您千萬撐著些,等大哥回來。」
床上的人,兀自一聲嗚咽,任何言語未有,已然催下了梁京的眼淚,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哭,也心裡勸誡自己,不能哭,章家人也許會嫌晦氣。
秦晉上前一步,他今晚是代替章董的命令,沒人敢駁他,俯身去喊章熹年,「章總,人過來了。」
被告知的人,梁京隔著些距離,昏昏暗暗的,她甚至都不敢去遞眼瞧。
秦晉湊在章熹年耳邊聽了些什麼,就關照晏雲,「你父親要單獨同梁京說幾句。」
晏雲回首看了眼梁京,無聲無息的審視里,終究還是讓步了,
起身讓出的那張杌凳,秦晉喊梁京上前坐。
猶豫之際,秦晉痛容且無聲地催她,梁京這才一個快步,腳下失重地邁坐在那張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