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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聽到如是說,即刻就掉眼淚了,頻繁夢到生命盡頭的那個人,這對於她來說,不是什麼好寬慰的話。
她心上瞬間湧上些悲涼,這和日子從盛夏往初秋過渡一般的真實且不停歇。
她當著人家急救醫務工作人員的面,無限依戀地擁抱了奶奶,「Elaine,您該告訴我的。」
從前口口聲聲要梁京有苦有郁就訴出來的人,如今她自己先不帶頭做榜樣了,
老太太一面給急救的醫護人員抱歉,一面反過來寬慰梁京,「我的傻囡囡,就當我自私矯情罷。確實有些感情、思念,它必須是孤獨、無聲的,才有意義。」
譬如,懷念。能時常掛在嘴邊的,它總不是。
這是一種光明磊落而又絲絲作痛的感覺。
一大早因為她,勞師動眾了這麼多人,Elaine著實愧疚。
急救人員給老太太吸了氧,關照後續有反覆,還是要積極就醫,不要馬虎。
打點送走了急救車後,Elaine要梁京去上班,別誤了正經事。
「我給公司去個電話,請假在家裡陪你罷。」
「窩囊話。我說沒事就沒事,哪能動不動就撂挑子的,太不負責任了!」她急急地催圓圓去。
末了,梁京只得聽從奶奶,出門前關照陳媽,有什麼情況還是要及時通知我。
這一返再去,梁京徹底遲到了。
進進出出,身上頭髮上都沾了些落雨,毛毛躁躁的。
從大樓地庫一路往上去,再有冷氣一吹拂,她整個人……不像個坐格子間的,活像個做作穿一身OL裝來送快遞的。
在門口錄指紋考勤的時候,門口接待的文員一臉「O」字地望著她,「章總他們都到了……」你一個大頭兵居然遲到了!
可以可以,社會社會。
梁京一路被文員小姐姐目送了進來,格子間裡有前輩按部就班地工作著,小喬也參會了,負責筆錄書記。
有同事看到她姍姍來遲,「梁京!你幹嘛去了?今天平旭有案子要開,你不知道?彭彭問你好幾遍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手機忙中推到了靜音模式,她全沒注意;再來的路上,給彭朗去電話,對方已經不接了。
「他當然不能接。在開會呀。」同事催她快進去。
梁京也有害怕侷促的時候,抓抓頭髮,「我可以……就……不進去了嘛?」
沒錯,她確實如奶奶說的那般,說的都是些窩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