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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郁雲「據實以告」,沒有,她都沒說話。
(說了,他問小孩的,但是章郁雲不能承認他打聽人家隱私的。)
病房裡這會兒人都被請出去了,護工在換被褥床單。圓圓被梁奶奶抱著趴伏在其肩膀上,一隻手背上還打著吊針。
章郁雲看到小孩嘴上都燒得燎泡了,當即也不落忍。
他一個外人也不能做些什麼,只伸手摸了摸孩子腦袋,輕巧有禮地,寬慰梁奶奶,「您也別太著急,會好的。孩子高燒修復總歸有個過程。」
梁奶奶愁容滿面,聞言其實不大受用,但也無其他法了,真是聽天由命了。
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第二日一早章家被告信,孩子夜裡開始緩緩退燒了。
章仲英自然開懷,一向照料郁雲生活起居的孫姆媽也跟著喊阿彌陀佛,想是那三姑靈驗了。
章郁雲翻翻白眼,一群蠢物,是這些天用的藥靈驗了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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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孫倆第三回 去醫院,圓圓已經休養得差不多,次日可以出院了。
章仲英之所以回回領著孫兒過來探望,一是事情是在章家出的;二是出事前,也是他這犯渾的孫兒考慮不周,既然已經看見孩子了,都沒好好有個主家以及兄長樣,把孩子親自送到沈韻之手裡,實屬不該。
此番好在有驚無險。
沈韻之反過來勸老友不必事後追究討伐的嘴臉,誰都不想。真真追究起來,她這個監護人是頭一個該檢討的,明知道陌生地方,還由著那一對孫兒帶圓圓去玩,豈不是也是天大的糊塗。
孩子終歸是孩子,處處周到妥帖,就沒咱們大人什麼事了。
這事不怪淮安、斯嘉,自然更不怪郁雲。
只是事後沈韻之盤問孩子,怎麼掉水裡的,孩子奶聲奶氣地說,去找哥哥的。
哪個哥哥?
圓圓沒說明白。
這話沈韻之當然不能和章仲英學,倘若後者知道孩子真是為了跟郁雲出的事,他這嚴肅脾氣,更得苛責郁雲。
沒得把大家關係都弄得聲張了。
眼下圓圓沒事了,其餘就萬事莫提了。
小孩坐在兩邊拉起護欄的病床上,一邊啃半個蘋果,一邊玩手裡的洋娃娃。
嘴上唇峰處原先燎泡的地方也結了痂,小心翼翼地咬著蘋果,梁奶奶要拿不鏽鋼的勺子給她刮,她也不允,偏要自己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