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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何時有嫡生子女,那周姑娘就何時解禁。
但倘若爺還有旁的什麼主意要拿,那就一併預備起老太太的身後事罷。
母親差丫鬟送來一道白綾,駭然陰鷙、咄咄逼人。
*
重樓鎖進去一個大活人,還不允許帶任何侍候的。
只管一日三餐粗茶淡飯。
短短十日不到,下人來報,姑娘爬到了藏書樓最上一層的楹廊上,像是要……要……
慕筠笙從酒樓席面上下來,在樓梯口等慶元後面的話,「要什麼?」
慶元急急跪地回,「像是要輕生!」
被稟告的人一身酒氣,入耳了什麼晦氣話,頓時光火,抬腳朝慶元心窩處踹了一下,跌地的慶元差點滾下樓梯去,「二爺,快些回去看看吧,姑娘她……」
重樓的鑰匙還在母親處,慕筠笙著慶元去老太太院裡拿。轉念,也料到能要到的可能沒有幾成,他乾脆要人撞門拆鎖。
頂樓闌干邊的人已經搖搖欲墜了。
她一隻腳已經邁出生死之外,偏慕筠笙這個關頭回來了,回來要她回頭,或是拖她再進那個深淵。
他從來是個冷性子的人,只有繾綣時候,才會朝她說幾句軟話。
眼下,他拿戾氣冷漠逼她,「圓圓,我早說過,跟著你身邊的人就是你的。你對他們就對,你錯他們就錯,那麼,……,你倘若死……」
金陵從前是二爺身邊最不起眼的一個小丫頭,原喚小寒,還沒梳頭前只在外頭管些燒茶、看火的粗使差事。
周椅桐去二叔房裡請安,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小寒跪在風雪邊的檐廊下在挨手板,寒天臘月的,與她一般大的孩子涕淚俱下地求饒,她立時就想起進慕家宅子前,被阿娘調.教著彈琵琶時受得戒尺苦。
沒幾日,二叔要撥幾個下人給她使。周椅桐即刻就指中了小寒,慕筠笙只當她年紀小,自然想選個年歲差不離的一起玩,一口答應了。
除了小寒,他另外又叫近身丫鬟寶函挑了幾個伶俐的丫鬟、小廝到周姑娘院子裡。
金陵的名字是周椅桐給改的,慕筠笙問她為什麼改這麼個名。
她這兩天在背先生留的課業,其中一首《題金陵渡》,唐代張祜的:
金陵津渡小山樓,一宿行人自可愁。
潮落夜江斜月里,兩三星火是瓜洲。
周椅桐背完詩詞再說,她是金陵人氏,就趁手改了這個。
二叔覺得不好,就重改個罷。
慕筠笙放下手裡的茶盞,唔,原先的小寒就很不錯呀。
周椅桐兀自玩著自己的手指頭,耷拉著個腦袋,良久才道,哦。
不過之後他再來她這裡過問她功課時,使喚起人來,都是喊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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