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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氣得索性丟開手,「章無憂,快點拉。」
章先生接棒章太太的訓斥,「嗯,快點拉。一個小公主,成天這麼多臭臭可還行!」
梁京氣某人的和稀泥,直接拿手裡的毛巾糊他臉上。
這個澡自然是章郁雲親自給女兒洗的,洗完後,抱回兒童床上,給孩子穿衣服穿得很不利索,孫姆媽連忙打開他,「給孩子再凍著!」
「圓圓今天受誰的氣了?」
「還能是誰。去見你爺爺,老爺子照例說些不中聽的話唄,要你們再生個男孩。」
無憂今年兩歲半。梁京生這一胎又吃了不少苦頭,順轉剖,落地是個女兒,夫妻倆自然開懷,唯獨老爺子不大中意。
連同當初取名的時候,也不肯女孩從齡之輩。
章郁雲當即駁了老爺子的顏面,我的女兒我才不要她也從著這家譜的意義過日子呢,她的名字就由圓圓取個普普通通、大大方方的就夠了,您不必多慮。
不到彌月宴,孩子的名字就定了,無憂。
寄語著母親最簡單也最深刻的願望。
章郁雲聽姆媽說到這,想上樓去寬慰一下圓圓,孫姆媽喊住他,「你爺爺你還不知道,就那脾氣,但是憂憂他還是慣的。你好好和圓圓說,過日子哪有不磕碰的,說句最不中聽的,他老都老了,還有多少日子,不還是盼著章家有個後。」
章郁雲頂不願意聽這些話,「我的女兒就是後,她就姓章!」
說到這,他暫時丟開了女兒,去樓上看圓圓。
梁京也簡單洗了個澡,在整理無憂落在他們房裡的繪本和玩具,灑了一地,她是個極為愛乾淨的人,每天無論忙到多累回來,該歸置地還是要歸置。
家裡除了孫姆媽幫忙照顧起居,她也不肯外人幫傭住進來。
章郁雲要她放著,晚點他來收,「爺爺的話,你當耳旁風颳刮就算了。你還不知道他……」
「別把我想得那麼不經事。我是氣你,自己母親的忌日,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搪,你都不知道外人怎麼說你。」
「工廠那頭兩個車間的人尋釁滋事,傷了人,我必須得到場……」
「沒出人命罷!」梁京即刻就丟開自己的話頭,關心起他的。
章郁雲搖搖頭,反過來寬慰她,再拉她挨近自己坐下,「爺爺他年紀大了,說點重男輕女的話,你由他去。不單我們,晏雲也由他說,你看老二睬他嘛。」
「章郁雲,我不管你們怎麼想,但是我目前只想顧好無憂,她才那么小,我的孩子,我得顧好她。」梁京說到最後有點哽咽了。
章郁雲自然懂她的「顧好」背後的意義了。連忙伸手環住她,「我的錯,我的錯。明知道要和那頭照面,就該回來一趟的,或者乾脆不要你們去的。」
「怎麼可以,今天是你母親的忌日。生盡孝死盡哀,這是你自己說的。且我們也要一點一滴做給無憂看的。」梁京被他捫在懷裡,反駁他。
圓圓再告訴他,是心疼他呀。每天那麼忙,但是外人眼裡,章先生就是個無侍雙親的人,繼母也被他逼得搬離了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