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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夏丹皮的青年輕喃：「看起來你也十分清楚，到底是誰要對付你了。既然知道這件事，為什麼不直接找那人對峙？」

蘇青覺得奇怪，收斂起臉上的怒意，反問道：「聽你的意思，你像是在抱怨……可是為什麼呢？侵占了別人身體的是你，現在你有什麼臉來和我訴苦？」

這個感覺很奇怪，明明是她受了委屈來找人算帳，結果那人卻表示——他才是最委屈的那個，而她則是造成這一結果的人。

「因為我離不開這裡。」

壓根沒有掩飾自己的意思，「夏丹」蹙眉：「我被困在了這個身體裡。」

回想起之前的種種，蘇青好像明白了什麼情況，便扭頭看向了夏璟那邊。心有所感，洛河化身的護身符從夏璟的口袋裡飄出來，落在了蘇青的掌心中。

「要『威脅』任白雪的話，不會刻意選擇有其他人在的地方。或者說，你是知道任白雨就在附近，才會故意說出那番話的？」

「你說得沒錯，我刻意引導任白雪的女兒知道這件事，就是為了讓你懷疑我的身份。看你的樣子，你之前就對於那個控制我的男的有所懷疑了，我就是奇怪為什麼你不出手？」

「猜測是一回事，當面對峙又是一回事了。」

說到這裡，蘇青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我沒有辦法證明他做了那些事。」

「夏丹」聽完這話，聳了聳肩：「人類的事情太複雜，我都懶得摻和。天師大人既然來了的話，就把我給淨化了吧。」

「你並非怨靈。」

本應是沒有什麼麻煩應該放輕鬆的狀態，洛河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依舊保持著警惕。

「可是這個房子裡滿是森冷的怨靈，這是怎麼回事？」

「是為了用來困住我的。」

「夏丹」閉了閉眼，復而睜開：「我原本是怨靈集合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某一天突然有了自我的意識。而我根據這個身體的主人，得知了『蘇青』是怎樣一個人……那我自然沒有理由傷害她。」

「那個男的，行為上來看只是小打小鬧，但是實際上已經影響到了你的日常。」

蘇青覺得這十分荒謬，也很可笑。

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就連怨靈集合體都懂得事情，可是那些給她製造麻煩的人……卻還覺得只是讓她難過一點，並不會改變她什麼。

很多時候，這世間過於純粹的東西，一旦和「無知」扯上關係，就會變成令人無法想像的可怕。

所謂的冷暴力和言語傷害，大抵上就是這麼一回事。

只要認為和自己無關，人就會用自己所以為的方法去「傷害」其他人，而她自己卻以為什麼都不會改變。

洛河在夏丹身上施展法術，看著那團白色的光脫離而出，蘇青的目光有些茫然，又有著些許複雜。

如果不是這個怨靈自己所說，她都不會相信……怨靈集合體產生了自己的意識，還是非常善良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