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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留點本,等著明日翻盤吧哈哈!」
這是港城最大的一座賽馬場,就在西邊的一個郊野之地,被圈起來當了跑馬地。
原溫初下了車,一走進去立刻就能夠感覺到裡頭熱血沸騰的氣氛。她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是她找到了一個年輕的侍應給自己做接待。
那位年紀輕輕穿著短褂的年輕人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原溫初,張大了嘴巴,聲音都有點兒打磕巴。
「大……大小姐?」
「您怎麼會來?」
這夥計叫陳實。他在家裡排行老四,不識字,家境貧困,最早是在碼頭上做苦力,原溫初當年留洋的時候從碼頭坐船,見他苦哈哈,生得瘦弱不堪還要扛幾十斤重的大包跑上跑下,一時動了惻隱之心,讓原家給他找個活干。
他不識字,銀行鋪子通通去不成,正巧賽馬場這裡缺個侍從,原家便把他塞到這空缺裡頭來。
這活兒倒是適合這陳實。
他心思細膩,有這個機會,感恩戴德,居然也在這裡紮下根,做得很不錯,眼下已經是個小主管級別。
別看幹得是伺候人的活兒,但是這裡往來都是富貴人家,尋常人哪裡玩得起賭馬?
所以在這裡伺候,光是小費就不菲,活也輕省,只要人機靈些別得罪了客人,比碼頭做苦力總要強百倍。
這種機會,若沒有原溫初開口幫他提了那麼一嘴。
不賄賂賽馬場大主管一根小黃魚也就是一根小金條,怕是都拿不下來。
所以他對原家這位大小姐還是心存感恩。
兩年多過去,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這位當初遠赴西洋留學的原家小姐,他的大恩人。
原溫初看了他一眼,然後淡淡說道。
「去取張票子。」
「要這個數。」
「記我的帳。」
她畢竟是原家大小姐,這點錢財開銷,她父親倒是不至於剋扣她——她能夠動用的額度,同她繼母白秀嵐是相同的。
她手指一划,那夥計陳實眼皮一跳,有些為難。
「大小姐……大小姐第一次來押注,就要玩得這麼大?」
「這不太好吧。」
「不如先試試水如何?」
「若是大小姐行運正濃,再下重注也不遲。」
他苦口婆心勸說,原溫初卻不急不緩。
「我讓你拿,你去拿便是了。」
「我又不是出不起這個數目。」
原家如今還在盛時,就是實打實的豪富,港城頂尖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