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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大獲全勝,沒有必要說謊。的確不是我——當然,如果有機會,我也不介意出手,但是害死你大哥的另有其人。這件事情,我調查過,很有可能是顧錚洲在搗鬼,他不單單害死你大哥殷則實,而且他當年找人擾亂整個港城金融界,從港城掠奪走大筆資金,存在海外銀行……哼哼,否則,你以為他哪裡來的錢買地?」
他讓殷則虛給顧家的那個人傳遞假消息,讓他破釜沉舟拿出海外銀行的錢,想要以投資沖抵稅務,但是最終卻落入他的算計之中,落得如今一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那個冒充顧錚州的冒牌貨,在港城的確布局很久。
當年原家表行失竊案,也是他在背後做手腳,他想要讓原家窮途末路,好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拯救原溫初,然後打動她的心,怎麼會想得到,後頭有那麼多糾葛同變故,陰差陽錯給原溫初機會對付白泰仁,更是把原家徹底攥在手掌心,把自己的父親同白秀嵐都踢出局。
他費盡心思,只是給他人做嫁衣而已。
童明月給他抽的那張牌,算的命,當真是一字不差,精準得嚇人。
殷惜盯著眼前的白紙,然後他冷聲說道。
「你當真蠢不可及。殷則虛——你以為我為什麼留著你,是因為我對你有惻隱之心麼,不是,是因為我要留著你這個破綻,吊出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把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網打盡。你只是一個魚餌而已。」
「不錯,你是原溫初的學生,但是我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就高看你一眼。」
「你我是兄弟,更是仇敵。你終其一生,都不可能追趕上我,你的所有努力,在我眼中笨拙可笑。」
「你最不該的,就是把主意打到原溫初頭上去。我能捧你做殷家經理,也能送你下地獄!你殷則虛,從一開始,就什麼都不是,你只是一個紈絝子弟,你以為你在海外呆兩年,就算吃苦?」
「我告訴你,真正的苦頭是什麼,你根本一無所知!」
殷則虛的口腔之中瀰漫開鐵鏽氣息,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舌頭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他腦海之中,好似響起了一道驚雷,他的呼吸都是灼熱滾燙,他盯著殷惜,眼睛裡頭是刻骨的恨意。
「你要殺了我?你要殺了我,儘管來啊!」
殷惜卻搖頭。
「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看看,我怎麼風光一世,讓你看看,你所打壓的小姑娘玉落,怎麼一飛沖天,我會出資資助她,還有整個法華學院搞研究,我要你看著她變成人人敬佩的大人物。我們都會越走越遠,你只會不甘自卑一輩子——一輩子都做泥巴裡頭的一條蚯蚓,深懷怨毒同不忿,痛苦不堪地過一輩子。」
殷則虛像是被誰在黑暗之中無聲地打了一拳。他張大了嘴,他怔怔地盯著眼前的殷惜,殷惜的話語,精準地命中了他的要害。
他呼吸急促,眼瞳盯著他的臉頰,那股平靜才是最讓他痛苦的——殷惜為什麼能把一切都算得這麼精準,為什麼世界上有他這樣如此了解人心的妖孽?
殷則虛死死地咬著唇,隔了許久,他才喘息著說道。
「殷惜!可是這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