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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三皇子妃給二房的節禮就猶為豐厚,不單于此,還特別賜了很多華麗宮稠布料時新首飾給阮安柟,且是由三皇子妃的管事嬤嬤親自送來。中秋事務繁忙,尤其是應酬頗多的皇子妃,竟然是派自己的得力管事嬤嬤親自送來,可見重視,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老太太得知,簡直覺得喜從天降,面對黑著臉的趙氏和一臉凝重的幾個孫女,也壓不住她的喜悅啊。
三皇子是什麼人?那可是當今皇后的獨子,今上唯一的嫡子,立太子那是早晚的事,而且三皇子妃無子,她是三丫頭的表姐,肯這樣抬舉三丫頭,將來還不是大好的前程?這可比那個二皇子好多了,完全沒有可比性啊。想到此,老太太眼睛都笑眯了,她是完全沒法理解自己兒媳婦的腦洞,這種大喜事竟然在大節日的哭喪著臉?要不是她有孕,她可不得好好敲打她一番。
這一日的中秋家宴便是在老太太的興奮和二房的沉默中度過的,家宴過後,老太太還想拉著阮安柟姐妹陪她賞月,安槿果斷裝困,又說過兩日就要離家,心裡不安,強拉著阮安柟陪她回自己院子裡去了。她現在對著老太太連裝都懶得裝了,都要送她去普蓮庵了,還能更差些嗎?
中秋的月色的確很好,瑩白的光暈籠照著院內盛開的薔薇,周圍靜寂,很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安寧感覺。
安槿拉著阮安柟也沒有進屋,只坐在了院子裡的鞦韆上,慢慢盪著鞦韆。突然問道:「三姐姐,太妃娘娘那裡也有鞦韆嗎?」
阮安柟轉頭看安槿,心底生出一股在暴風雨中躲在屋中翻書的寧靜,她又調回目光,看著月光下朦朧的院牆,柔聲道:「有的,後院中也有兩個鞦韆,比這個還要好看,綴滿了綢花。太妃娘娘定期就會讓人更換。不過,從來沒有人使用過。聽說,那是昌華公主小時候玩的。」
安槿默,這都是些傷感的話題。
兩個人沉默的盪了一會兒鞦韆,阮安柟突然又道:「其實既然已經這樣了,都沒有所謂的,只是,我討厭被人逼的感覺。」
安槿乾巴巴的道:「其實還是有所謂的,對著個滿腦肥腸的傢伙,會吃不下飯的。」
阮安柟怒道:「你這是在安慰人嗎?」
安槿搖頭,小聲道:「不是,我是說,也許可供選擇的路不多,也許沒有那麼完美,但可以努力讓自己不是那麼難受的。」
阮安柟沉默,幾秒鐘後突然從鞦韆上跳下,走到安槿的面前,拍了一下安槿的腦袋。安槿一手抓住鞦韆的繩索,一手捂著頭,瞪眼道:「幹嘛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