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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臉色大變,背轉過身,退出房間,怒喝道:「什,什麼人?這不是阮家三小姐的房間嗎?」
「嬸娘,是我。」那男子聽得周氏的聲音出語道。
周氏聽得男子的聲音,急罵道:「荒唐,你,你真是做的好事,你把阮三小姐怎麼了?還不穿了衣服去廳房,看你怎麼收場。」說完也不待崔氏和裡面的人說什麼,只吩咐了下面的僕婦把他們都帶到廳里,就好像被污了眼睛似的,拉著女兒就逃也似地走了。
崔氏則是如遭五雷轟頂,她當然知道這周氏有個侄兒叫袁步良的,這個袁步良曾經找二弟二弟妹求親被拒,還屢次糾纏阮安柟的。這,這竟是遭了人家的道嗎?
崔氏站在那裡搖搖欲墜,卻不能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走了,扔下侄女兒不管,只好叫道:「柟姐兒,柟姐兒。」
卻見一女子聽到了她的叫聲,衣衫不整的就爬到了她面前抱住了她的腿,哭道:「大舅母,大舅母,是絲兒呀,您要為絲兒作主啊。」
崔氏聽到她的聲音,卻如聽到了天籟之音,驚喜的看向了腳下,又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果見不是自家的侄女,頓時那飛走的七魂六魄又回來了,腦子也冷靜了下來,但身上的力氣卻像是被抽走了似的,一屁股就坐到了旁邊的太師椅上。
過了好片刻,才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冷冷對那匍匐在她腳下的女子道:「丟人現眼的,還不去穿上衣服,一會兒去了廳里,自有人為你作主。」
崔氏一個眼風也沒給袁步良,也懶得問是怎麼回事,只命那些婆子丫環們拉好了他們,就帶著他們也回了主廳。哼,多少人等著看戲呢!
且說廳中眾人見那被捉姦的女子竟不是阮安柟,而是阮家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親戚家的女兒,都是神色各異。
承恩公世子夫人最是惱怒,喝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後面一句估計是「怎麼會換了人?」但到底顧忌場合,沒有說出來。這下子倒好,算計人家女兒不成,還弄了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破落戶的女兒,可怎麼收場。
袁七臉色乍紅乍白,手捏緊了,指甲嵌進了肉里,知道這應該是計劃被識破,李代桃僵了。她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卻覺得現在說什麼也是無濟於事了。
周氏看女兒臉色青紅交加,她的女兒還是個十五歲的待嫁少女,如何能攪進這樣的事情?便問那下面的婆子,道:「不是說那房間睡的是阮家三小姐… …」
話還未完,崔氏厲聲道:「袁二夫人請慎言,剛剛我們家柟姐兒的丫頭明明說了,我們家柟姐兒早就離開你們家院子了,你們家治家不嚴,這種髒水卻不要往別人身上亂潑。」
崔氏父親是翰林院大學士,別人怕長公主怕承恩公府,她卻是不怎麼怕的,而且文官最是注重清白名聲,平日因著老太太她並不愛多言,但今日這事她明顯看出有貓膩,斷不能讓她們把柟姐兒往這事情上按,不然明明受害的不是柟姐兒,好端端的名聲也可能受損,一家子都要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