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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旁的建築,多是兩三層平樓結構,修了半邊斜頂,有些是商鋪,有些是住宅,門前擺有小攤,也有不少在修整……
準確地說,她並不知道那是不是在整修,堆著泥沙和磚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輛挖掘機,倒不見有動工的人。
路上以摩托、貨車居多,像何曦坐的這種中型小巴車,少之又少。
超載黨,飛車黨,隨處可見。
一眼望去,像極了國內設施和環境都還有些糟糕的七八十年代。
車開這麼久,沒看到一盞紅綠燈,交通堵塞極其嚴重,加上司機車技感人,急剎五六次,何曦被顛的七葷八素,胃裡也翻滾的厲害。
車上沒有一個熟人,加之剛才已經讓很多人不滿,想求助顯然不可能,她強忍著,從包里抽出兩張紙巾捂住口鼻,又吃了一顆坐飛機時吃的酸梅糖,總算好受了些。
就這樣晃了四十分鐘,有兩夫妻提前下車,何曦終於有了坐的地方,胃裡依舊翻滾,她趴在前面的座椅上,咬唇忍著。
半個小時後,終於挨到了目的地,同行夥伴如同監獄放風般,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何曦最後一個下車,走的時候,聽見前面的人說,下午車會在這裡等他們。
何曦有點路痴,怕記不住地兒,索性拿出手機,想照個周圍的建築,以便下午好找。
剛打開相機,還沒按下快門,就感覺到肩膀就被人輕拍了兩下。
她轉頭一看,穿著黑色運動裝的顧景洲,站在了她身後。
「這裡有點亂,最好不要在路上玩手機。」他提醒道,指了指旁邊的店鋪,「要實在有事,可以進裡面。」
他語氣聽起來很嚴肅,並不像是單純不喜歡別人上街玩手機這麼簡單,而是有別的理由,何曦一時也沒琢磨透,但初來乍到,聽話總是沒錯的,她連忙把手機塞回包包。
「您一早就到了?」何曦輕聲問。
他穿的很休閒,黑色冰絲運動裝,白色運動鞋,一手抓著手機,另一隻手抄在口袋,也沒背昨天戴志豪說的要送去修的小吉他。
「沒到多久。」他說,「只是先把吉他送去琴行的功夫。」
何曦就說怎麼沒看到,原來已經送去修了,正要說點什麼,胃裡突然一陣翻滾,她當下連招呼也顧不上,捂著嘴,有些痛苦地蹲在了路邊垃圾堆旁。
顧景洲見狀,眉心微擰,「你暈車?」
何曦倒了幾陣酸水,面色蒼白地點頭。
又怕他嫌自己麻煩,忙說:「我蹲一會兒就好。」
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時候最難受,顧景洲也深有體會,過去把她肩上的挎包接過來,問她:「帶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