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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一直都很有分寸。」宋長嵐腰背挺直,便是跪著也讓人無法忽略她身上的凌厲氣勢。
蕭樂寧看著跪在大殿中央的宋長嵐, 眉尖兒蹙成一團,搭在腿上的手也不自覺握緊。
邵煜看著眉宇間儘是擔憂的蕭樂寧,輕輕撫了撫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指緩緩攤開。
他撫著她掌心紅月牙狀的指甲掐痕,輕聲道:「諾諾放心,燕諍打不過宋長嵐。」
邵煜握著她的手,笑著開口:「眾目睽睽,宋長嵐也不敢攀污皇子,查清楚豈不是兩方安好?」
他說著,眼中滿是譏誚:「宛妃娘娘如此,可是在怕什麼?」
「放肆!」秦望凝氣極,桌上酒杯都掃落在地。
「皇上,阿煜說的有幾分道理。」皇后瞥了一眼秦望凝,溫聲道,「私下問話,臣民都少不了猜測,不若當場問清楚,不存私不存疑,豈不是明明白白?」
燕穆看了一眼邵煜,目光淡淡略過身側的秦望凝:「注意你的身份。」
「皇上……」秦望凝還欲勸阻幾句,就見燕穆收回目光再不看自己。
「靖安你與朕說,朕自會為你做主。」
秦望凝心中已涼了半截兒,不禁憤恨地瞪了一眼邵煜:他若是跟著那賤人一起消失就好了……
「臣女方才去更衣,被一個宮女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宮殿,因臣女不常入宮,所以未發覺異常。直至走了進去,才發覺那殿中點了歡情香。」宋長嵐眉眼清冷,周身凜著寒氣,她抬手指向身後,冷聲道,「臣女剛要離開,六皇子便進來了。」
話音剛落,殿中之人紛紛變了臉色。
「想不到六皇子竟是這種人……」
「怪不得蕭二當初對他敬而遠之。」
「幸虧你畏寒,先回來了。」邵煜握著蕭樂寧的手緊了緊,雖是無事,但心中仍是有些後怕。
「我應該陪著阿嵐的……」蕭樂寧看著宋長嵐挺直的脊背,心疼不已,「阿嵐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望凝死死地捏著扶手,那微如蚊蠅的議論聲入了她耳中便好似滾滾雷聲般。
「這絕不可能,僅憑你一面之詞做不得數!」她看著宋長嵐,極力冷靜道,「況且你方才說那殿中點了歡情香,為何你還好端端地在這兒?」
「臣女前年種過毒,父親為了救臣女用了極其險惡的法子以毒攻毒,因禍得福,從此之後,一般的迷香對我沒有半點作用。」
秦望凝掐著掌心皮肉,咬碎了一口銀牙。
「儘管如此也不能斷定事情就是六皇子做的,若是栽贓嫁禍,豈不是冤枉了六皇子?」向來與六皇子交好的襄陽侯段自明起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