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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畜牲!等你父親回來,娘定要讓他為你出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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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亦嬋姑娘是怎麼了?不是陪著姑娘上香去了?怎的就被人抬了回來?」任婆子在院中洗涮,陡然看見亦嬋被抬著進來,登時便扔下手中的活計圍了上去。
「沒什麼,不過……不過是摔了一跤……」亦嬋聲音微弱,腹部疼得厲害。
「摔一跤就摔成這樣了?嘖嘖,可憐見的……」任婆子看著婢女們愁雲慘澹,眼底雖是幸災樂禍,面上卻仍是掛著十足的關切。
「不該你打聽的便應做個瞎子啞巴。」一道蒼老卻凌厲的聲音從任婆子身後響起,她立時就打了個寒顫退到一邊。斂眉低目,大氣不敢喘。
張嬤嬤雙眸犀利,厲聲道:「愣著做什麼?還不把人抬進去?」
亦雙擺了擺手,瞪了一眼任婆子,上前扶著張嬤嬤往屋裡頭去了。
府中的大夫趕了過來,細細看了診,嘆了一聲:「傷及腹髒,應慢慢調養。」
「勞煩齊大夫了。」張嬤嬤客客氣氣,揚聲吩咐道:「清禾,去帶著塗大夫下去開方子。」
「是。」
待人都退了出去,亦雙低聲將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繪聲繪色,聽的張嬤嬤那雙昏黃老眼瞬時就騰起一股怒意。
「不過是個庶女生的下三濫的玩意兒,竟誰都敢肖想了!」張嬤嬤啐了一聲,「便是皇子出身也脫不了骨子裡留著的娼妓的血!」
亦雙抿唇,知曉張嬤嬤想起了秦府那位出身於秦樓楚館、生養了當今宛妃的柳姨娘來。
「姑娘現在可是在夫人房裡?」
亦雙點頭:「姑娘下馬車就去了。」
張嬤嬤眸子微眯,聲音悠悠低緩下來:「要儘快讓夫人為姑娘定下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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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蕭樂寧倚在美人榻上,喝著暖融融的杏仁露。溫潤醇厚的香氣在舌尖繾綣,漸漸襲來一絲困意。
「姑娘。」亦雙一臉喜氣地走了進來,低聲細語道:「聽聞六皇子受了皇上訓斥,卸了手中差事,禁足在鴻遠殿。」
「當真?」蕭樂寧眉眼一展,笑意盈盈,「可是父親回來了?」
「老爺還未曾回來。」亦雙頓了頓,「夫人也不曾派人去給老爺送信兒。」
「那怎麼……」蕭樂寧詫異:「也太巧了些。」
「當是佛祖瞧見了他的齷齪心思,便蓄意懲治了一番。」亦雙笑著撫慰。
蕭樂寧默不作聲,無端想起了那雙陰冷戲謔的狹長眼眸。
她猛地搖頭,不禁扶額:應該只是巧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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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了深夜,寧國公府內一處燭火搖曳的內室中,床上男子眼光清明,沒有半點睡意。
邵煜眸中暗潮湧動,緩緩坐起身來行至桌案前,拉開抽屜拿出那張刻著窈窕線條的宣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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