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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頓時明白過來。
指尖纏繞著早鬆散不堪的領帶,她扯掉隨手扔在地上, 摟著他卻偏偏不肯那麼喊。
踢開主臥房門,江洲暮輕輕將人放進柔軟床鋪。
手臂撐著,直直望進她眼睛,江洲暮拇指指腹壓在顧朝夕唇上, 輕輕蹭了下, 抹下來一片水光,他眼中有笑:「不叫嗎?」
顧朝夕躲,偏過頭就是不看他。
江洲暮笑得更明顯, 低頭咬她頸間,「在車上不是叫得很順口?」
顧朝夕抱住他,弓著身子將下巴搭在他頸窩,乖得像只貓。
江洲暮展臂環住她的腰,道:「別怕,我輕點。」
他起身,伸手拉開床邊矮櫃的抽屜,從裡面拿了盒東西出來。
「什麼時候買的?」顧朝夕悶著聲音問。
江洲暮道:「你第一次睡這張床時,它就在裡面了。」
顧朝夕:「……?」
月亮又從雲里爬了出來,光很柔和。露台上養的花開了,被夜風吹著,花香也飄了很遠。
聲響幾乎響徹一整夜,床上皺了,濕了,顧朝夕就被抱進了浴室。
嗓子疼得厲害,她窩在江洲暮耳邊,費力地說:「我不要了……我要睡覺……」
江洲暮吻掉她眼角的淚,將人抱進放好水的浴缸。
黏膩的汗分不清到底是誰的,他食髓知味,完全不想罷休。
「最後一次,我保證。」
「唔……江洲暮你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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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一刻時顧朝夕醒了一次,渾身上下的酸痛感鋪天蓋地地襲來,當然,私密部位最是感覺明顯。
睏倦和脹痛交疊著,顧朝夕有些後悔昨晚「找死」了。
腰間橫過來只手臂,顧朝夕被人撈回懷裡。
江洲暮的聲音透著點兒剛睡醒的低壓和慵懶,他吻了吻懷裡人的頭髮,說:「昨晚不是喊累,乖,再睡會兒。」
床單換了新的,顧朝夕帶著疲憊翻了個身,整個人蜷縮進江洲暮懷裡,輕輕在他腰間掐了下,嘟囔著小聲輕嗔兩句,沒幾秒就又睡著了。
再醒來時,室內依舊昏暗一片。
身邊的人不知去哪了,顧朝夕伸手摸了摸床鋪上,還殘存著江洲暮的體溫。
遮光性能極好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手機不知是遺落在車上,還是被丟棄在玄關,顧朝夕放棄搜尋。
她坐起身,腿動了動,忍不住嘶了聲。
正此時,臥室的門被人推開,就著昏暗的光,江洲暮道:「醒了?」
「嗯……」顧朝夕一出聲才發覺自己的嗓子有多啞,連發出這種一個音節的字眼,牽扯到的聲帶振動都疼得厲害。
江洲暮遙控打開遮光那層窗簾,留下一層白色薄紗,日光一下子透進室內。
顧朝夕遮了遮眼,有點恍惚地問:「幾點了?」
江洲暮在床邊坐下,先將溫水遞到顧朝夕唇邊餵進去一小口,然後才說:「下午一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