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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時間嗎?」江洲暮開口,像是醞釀了一路。
顧朝夕道:「上午有空。」
下午是之前簽約定好的綜藝錄製, 至於電影,她的戲份與男主不多,現在主要補拍吳越和湯嘉的戲份。
江洲暮聞言,正想說什麼,顧朝夕接道:「但我明天上午要把冰糖送去寄養。」
「要去哪兒?」
「工作。」顧朝夕含糊地回答,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她的態度儘是冷淡,任誰都能輕易看出。
江洲暮看在眼裡,心裡某塊地方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冰糖放我這吧。」他看著顧朝夕冷淡的眉眼說:「總送去寄養也不太好,等你回來了,隨時可以帶回去,我不忙的時候會親自照看,如果太忙,家裡也有阿姨,我會再請一個懂寵物養護的人。」
一字一句地說完,江洲暮低聲問:「這樣的話,可以嗎?」
顧朝夕眨了眨眼,這人從前時就有一口比同齡人低沉的嗓音,八年過去,這份低沉有增無減,甚至更添了讓人抵抗不住的磁性。
這樣低著聲音在她耳邊說話時,顧朝夕是真的要努力百分才抵抗得住。
江洲暮見她不說話,「我會好好照顧冰糖的。就放我這兒吧,好不好?」
顧朝夕幾近慌亂地轉身,側對著他留下一句「再說吧」,就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包廂。
好不好。
好不好?
腦子裡全是「好不好」。
顧朝夕神思不屬地回了座,包廂的氣氛熱鬧得不像話,她的心裡也熱鬧得不像話。
有的人,哪怕經過時間的洗滌,依舊會僅憑隻字片語便攪亂一池春水。
顧朝夕冥思半天,直到一旁看到她竟發呆的吳越手在顧朝夕面前晃了下,才回神。
「想什麼呢?」吳越問道。
「沒什麼。」顧朝夕搖頭。
見她不願意說,吳越也沒強求。
顧朝夕已經有些心不在焉了,酒過半巡,桌上的人不管喝了多少的,都個個身上沾了酒氣。
往常的情況,她哪怕心裡再如何想,面上都是表現不出任何不耐的情緒。但或許是江洲暮表現出來的關心和靠近,讓她意識到,她花費多年築起來的銅牆鐵壁,江洲暮僅靠察覺她冷的一個皺眉,就摧垮了。
真的是,讓人太傷心了。
江洲暮真是她的劫。
一場聚餐持續了許久,顧朝夕期間只飲了兩杯酒,遠遠沒到能讓她醉的程度。
知道今天大概率要喝酒,她也沒有開車,打算一會兒直接叫車回去。
湯嘉加了顧朝夕的微信之後便離去了,吳越的保姆車就在停車場,見顧朝夕沒開車來,便道:「我送你吧。」
顧朝夕輕搖了下頭,拒絕道:「不用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