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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抬頭,朝不遠處小樓的二樓窗戶望了一眼。
顧楚南被壓制著,還不忘厲聲質問:「顧朝夕!你這是幹什麼!」
保安沒有手下留情,皺巴巴的襯衫從腰間滑出來,夾雜於其中的數根白髮,日益臃腫肥胖的體形,臉上的褶皺,都狼狽不堪。
顧楚南早已不年輕,他在變老,但即便如此,他眼裡的狠厲好似和多年前一般無二。
「怎麼?又想打我?」顧朝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前幾乎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如今卻想用父親這個身份對我施壓,自負自滿,利慾薰心。你真的,讓我覺得噁心。身為你的女兒這件事,讓我覺得噁心。」
顧楚南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似乎從未想到顧朝夕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顧朝夕轉身,「徐叔,麻煩您把他們送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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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夕靠著窗,不知在想什麼。她出席過很多次紅毯,卻從來沒有穿過一次露背款式的禮服。
沒有人知道,她靠左側的蝴蝶骨上,有一塊疤,硬幣大小,後來她在那塊傷疤上,紋了一隻蝴蝶,就是為了遮掩住。但即便如此,她也從來不穿任何露背禮服。
沈如沁剩下顧朝夕的第二年,顧楚南便開始變了。
那個讓沈如沁甘願背井離鄉離開父母的男人,變得她不認識了。其實也有可能是,她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顧楚南。
他開始有不間斷的應酬,開始經常性地夜不歸宿,起初時還會解釋是顧朝夕晚上哭鬧影響他睡眠和第二天工作,後來乾脆連解釋都沒有了。
他回家更多的狀態是煩躁與發脾氣,看著沈如沁的目光成了厭煩與忍耐。
後來,有人拍到一張顧楚南在會所左擁右抱的照片發給了沈如沁,當天晚上沈如沁便鬧了起來,本就沒得到很好照顧的產後抑鬱讓她的情緒越來越難控制。
也是那天晚上,顧楚南第一次和沈如沁動手,而那之後,就像打開了通往地獄之門的鑰匙。
沈如沁身上的傷越來越多。
顧朝夕五歲那年的冬天,那一天顧楚南的心情好似很好,他說要帶顧朝夕去湖上滑冰。
沈如沁很開心,因為那一天還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們一家三口去了湖上,顧楚南還給顧朝夕買了冰糖葫蘆。
也是那一天的晚上,顧楚南強逼這沈如沁簽了離婚協議書。
因為是強逼,沈如沁抵死不從,顧楚南就又動手了。
顧朝夕聽見聲音,哭著想要拉開爸爸媽媽,顧楚南手上的菸灰缸就砸到了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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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了?」
老徐說道:「是的,都走了。」
江洲暮低眉,信手將手中的文件翻過一頁,「以後那些人就不用再進來了。」
老徐懂他意思,應聲。
江洲暮望了眼窗外,又問:「她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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