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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玖笙低頭,窩在他懷裡的姑娘睡得很熟,絲毫不見有清醒過來的跡象。
床頭的時鐘顯示現在的時間,早上七點半,白淽從來起的早,而且今天她還要起來查看埋在雪裡夢浮草的情況。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姑娘小巧的鼻翼,輕聲誘哄,「寶貝?」
「淽兒?」
白淽迷離著眼睛,總感覺睜都睜不開,只感覺有人在不斷蹭著她的臉,像索命一樣不斷叫她。
「嗯」她應了聲,繼續閉著眼睛沉睡。
男人叫了幾聲,一聲一聲的哄著。
這些天她一直都放血,好在過去了最初的幾天,現在也沒有一開始那麼疼了,不知道是因為習慣了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
但是連續的失血還是讓她臉色有些不太好,這兩天總是有些蒼白,一盅一盅的血燕餵著,好在養出了些血色,他現在需要的血也不是很多了,不過她還是很疲累的樣子。
實在叫不醒她,顧玖笙也只能下床,將被子細細的給她裹了起來,自己進了浴室洗漱。
三天前白淽帶著他將好不容易從後山找到的夢浮草放在了院子裡的樹下冰凍起來,這種草的藥效極好,十分適合用來補身體,不過在入藥之前需要放在冰天雪地里凍三天,將顏色從青色凍成透明的白色才好。
顧玖笙裹了一件暖白色的大衣走到院子裡,踩著厚厚的積雪蹲在了樹下。
嚴逸從前院過來,看到的就是顧玖笙蹲在地上,這會兒雪已經停了,陽光打在男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暖色的光芒,將他周身的戾氣化成了柔軟的氣息。
「九爺,您這是做什麼呢?」嚴逸走到他身旁。
男人白皙的五指掠過積雪,冷白皮的膚色幾乎快要和這雪地成為一個顏色,清除了積雪之後順利的找到了埋在其中的透明玻璃瓶子。
嚴逸見狀,將手帕遞過去接住了瓶子。
「看上去還不錯。」顧玖笙盯著裡頭變透明的藥草。
「這是太太那天埋下的藥草。」嚴逸認出來了。
那天兩人蹲在地上的時候,他遠遠的看到了白淽將一個瓶子放了進來,這些天積雪一直都在增加,傭人打掃的時候也可以避開了白淽畫下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