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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別克？」周瑛幾乎吃嗤笑著問出了這個問題。

「嗯。」唐暮燼輕輕子鼻腔里發出聲音回應道。

「走了走了，霈霈走，老頭子快點！」周瑛似乎一刻也不願意多待，拉起挪不動步的程霈就往外面走去。

程祥遠站起身嘆了口氣，拍了拍唐暮燼的肩膀，輕聲道：「走了，小唐。」

程霈一步一回頭地看著唐暮燼，想要得到那麼一絲挽留，可是唐暮燼依舊似笑非笑站在原地，目送著幾人的離開。

客廳大門打開，再重新關上。

唐暮燼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平靜而沉默。

眼底有什麼一閃而過，也不過是片刻，又恢復了一如既往面無表情的模樣。

有的人第一次見面，就是為了道別而來。

……

聽見關門聲，見到那輛別克揚塵而去，宋梨猜測估計是他們走了。

「唐弱雞，你站那兒幹嘛呢？捨不得啊？」宋梨走到樓梯口，見到依舊站在客廳里的唐暮燼，扯開嗓門問道。

唐暮燼頓了頓，回過頭，看向宋梨，輕輕笑了笑，關上客廳的燈，上了樓。

「程霈也走了吧？」宋梨小心翼翼地問。

「嗯，走了。」唐暮燼回答。

「哼，算你守信用。」宋梨揚起小臉，悄悄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唐暮燼沒有再說話，靜靜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越走越快。

宋梨覺得，唐暮燼好像有點不開心。

但是她知道，他的不開心，不是因為程霈走了，但是她不知道他具體是因為什麼不開心。

「唐弱雞，颱風……會影響你的那面牆嗎？」宋梨突然想起什麼，輕聲問道。

唐暮燼文言，沉默著思考了片刻，薄唇輕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