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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微瞧著時間不早了,輕手輕腳地下地,轉去洗漱歇下。
躺在床上,不能入睡,記掛著他與寧家的事。按理說,到這時,已經有眉目。他說的是「最遲」明日給答覆。
直到孟觀潮洗漱之後在身側歇下,仍是了無睡意。
「我看會兒書。」他問,「有光亮能睡著麼?」以前長期在她床頭留一盞燈,卻不知如今怎樣。
徐幼微答:「可以。也並不乏。」
孟觀潮放下心來,倚著床頭,閒閒閱讀手中的書籍,是一位名儒新作成的,有必要過一遍。期間,他留意到,身邊的人側著身形,枕著一臂,不時看他一會兒。
「有話跟我說?」他問。
「嗯。」徐幼微點頭。
他掃完正在看的一頁,折起一角,合上書,放到枕邊,躺下後將她摟到懷裡,「說來聽聽。」
「……」徐幼微皺了皺鼻子,又鼓了鼓小腮幫,「說也是舊話重提。」
孟觀潮微笑,「寧老爺子的事兒?」
「可以說麼?」
「事情過去了,不需再提。」
她想一想,「是盡釋前嫌的意思麼?」
「揭過不提而已。」他說。
徐幼微思忖片刻,眉眼間浮現出笑意,「那麼,明日午間,你抽空回來一趟。」
「不用。休沐時我去寧家一趟就成,你師母又不是坐堂的大夫。」
他是出於對師母敬重的好意,但意味的是,如果接下來的幾日繼續鬧天氣,他就要繼續受罪。徐幼微問道:「那麼,明日還會鬧天氣麼?」
「……」孟觀潮有點兒惱火,更多的是好笑。
徐幼微曉得不需問第二遍,便只是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孟觀潮卻說:「我真該去欽天監當差。」觀不了天象,但測得了天氣。
又等了等,他仍是沒正面回答。她蹙著眉,心緒複雜地看著他,著急、沮喪,想換個方式委婉地追問,一時間又想不出,便又多一份對自己的懊惱。
孟觀潮見她雙唇微啟,欲言又止,複雜的表情、糾結的心思一目了然。
如此,才是至為鮮活,離病痛更遠的幼微。
他欣喜不已,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
徐幼微一驚。有著前世的經歷,她很清楚男女之事,只是,相關記憶讓她厭惡,此刻,便下意識的牴觸,想躲閃。
但是,她在那瞬息間意識到,他的舉動是那麼自然,是因喜悅而起。
她氣惱,他高興。在高興什麼?
至於孟觀潮,輕吻之後,似是也被自己這舉動驚到了,飛揚的劍眉一揚,隨後,笑了,現出雪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