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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到底是我們不夠周到。」寧夫人哀傷地搖了搖頭,「你師父那個脾氣,我真左右不了。收到你的信,我就勸他主動邀請觀潮見一面,把話說開,他偏不肯。那個犟脾氣,著實能把人氣死。」
「瞧您說的。」徐幼微笑開來,「他們之間的事,隨他們去,您照舊讓我煩著黏著,我就知足了。」
寧夫人滿含憐愛地握了握她的手,念及一事,輕聲問道:「你先前那幾個陪嫁的丫鬟去了何處?那兩次給你診脈時見著了,這次卻是一個都沒看到。」
這事情,李嬤嬤已經跟她說過。徐幼微娓娓道:「都是打心底關心我的伶俐人,只是,四老爺說她們服侍的過於周到,反而不好,便請我婆婆另外給她們安排了差事,換了得力的人過來。
「如今她們在別院,幫我婆婆打理著不少事情,拿的是管事的月例。我想著,這樣也好,幾時得空了,見一見,說會兒話就行。眼下跟前的人,真是沒得挑剔。」
寧夫人放下心來,「原來如此。先前還以為……不是我說,觀潮那脾性,真讓人覺得,沒有他做不出的事兒,只看他想不想罷了。」
徐幼微只是笑。先前,她也擔心過的。對孟觀潮而言,這世間似乎只有兩種人:在意的,不在意的。在意的,善待;不在意的,隨心發落。
之後,寧夫人給愛徒把脈,末了道:「觀潮對自己沒轍,對你用的法子倒是得當。不需用湯藥,勤走動、多吃飯就好。」
徐幼微莞爾,「您總是向著他的。」在以前,師母提及他,褒獎居多。
「本就是站在哪兒都不容易的一個人。」寧夫人頗為感慨,「我只能遠遠地瞧著,偶爾能幫襯的,不過是微末小事。」
是啊,女子能力有限,師母所言,何嘗不是她的感受。
寧夫人擔心愛徒疲憊,過了一陣子,便與之約定下次相見的時日,起身去了太夫人房裡,閒話一陣,道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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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晴朗朗的天,近黃昏時驟變,沒多久就下起了雨。
這是早已料定的事。時間久了,磨折也便成了習以為常的事。
孟觀潮回府,當即就有管事來稟:「徐二老爺來了,說如何都要等到您。」
沉了片刻,孟觀潮舉步去了花廳。
徐二老爺徐如松,這次過來,不是為了父親起復,而是為了西北兩個總兵發力彈劾之事。
他與父親都認為該當機立斷、興兵剿滅。
於是,坐在一處,孟觀潮聽著徐如松在跟前高談闊論、紙上談兵。
那情形,可真是秀才遇到兵。
他懶得應對,心累得很,那廝卻反覆遊說。
孟觀潮也真是服氣了:戰事到底是什麼?徐二見過麼?
車軲轆話來回說,只是在勸他率兵出征。
他已有先招,不可對外人道。可徐家老太爺、徐二卻逼著他說出個原委,如此才能心安,如此才能理直氣壯地出現在人前,不然,就會覺得沒來由地矮了別人三分——徐二如是說。
矮三分?酸腐愚昧的父子二人,趴地上任人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