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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觀潮看出他的想法,牽了牽唇, 「漕幫的人。」
大老爺難以置信,「漕幫對你唯命是從。」
孟觀潮笑意更濃,「這話說的。有時候,朝廷需要漕幫制衡,免去一些不必要的禍亂。我只是替朝廷出面接洽,恰好沈幫主願意給我面子而已。再者,對我唯命是從人太多了,都對你行賄了?」
大老爺閉了閉眼。
孟觀潮也不瞞他,「指證你行賄的人,是沈幫主的侄子。他早就犯了幫規,眼下是秋後算帳。值,一場牢獄之災,能讓他兩個兒子得到重用。」
大老爺回想著,收了那廝多少銀子。是三萬兩還是五萬兩?不,已經沒必要想這些了。孟觀潮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受賄只是個切入口,有更重的罪名等著他。
「別人犯錯之後,百般斡旋,為的是子嗣的前程。」孟觀潮語氣涼涼的,「可你是怎麼做的?你讓兒子做爪牙,幫你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一語驚醒夢中人,大老爺急急地道:「文暉所做一切,都是聽命於我。」
孟觀潮笑得涼薄,「意圖劫持靖王妃的人,可不會這麼說。」
大老爺抿了抿乾燥的嘴唇。
「你們怎麼能那麼下作?」孟觀潮凝住他,「你怎麼能一直那麼下作?怎麼做到的?」
大老爺惱羞成怒,「我倒是也想在官場與你爭個高下,可我有那個餘地麼?」
這個所謂的長兄,算計母親,謀害年幼的他。到了如今,又對女子下手,只因她們是他和靖王的軟肋。孟觀潮不屑地牽了牽唇,「我十來歲的時候,你已在官場,對付我的手段,與如今有何不同?」
大老爺哽住。
孟觀潮從容起身。
大老爺忙問道:「文暉呢?你我之間的恩怨,不要殃及孩子,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拿什麼擔當?」孟觀潮語帶輕嘲,「你只管放心,我深知斬草不除根的道理。」
「父親臨終前說過,要你與我兄友弟恭,要你妥善安排幾個侄子的前程!」
孟觀潮輕輕一笑,「我絕不會全然遵從他的囑託。你若是心內不平,到了陰曹地府,只管去找他訴苦。」
「你、你不孝!」
心愿不能得償,便怨毒以對。孟觀潮不以為意,「父親這一生,除了在戰場上有所建樹,其實活得一無是處。我真是無法徹頭徹尾地孝敬他。」
大老爺恨聲道:「父親最該做的一件事,就是在你兒時將你掐死!」
孟觀潮卻道:「說到底,你是毀在了父親手裡。」
大老爺連聲冷笑,「皇上就算治罪,我也罪不至死!我這條命,豈是你能發落的?」
孟觀潮慢條斯理地道:「我不喜歡讓人痛快地死。你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