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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權靜書是與她十分要好的朋友之一,小她一歲,明艷照人,及笄那年就說,姻緣之事,除非是她情願的,否則,寧死不嫁。
有些女子嫁的是權勢利益,有些女子要嫁的則是郎情妾意。
而權靜書到底嫁給了什麼?她說不出個所以然。
前世,自她進到孟府第二年起,包括今生近兩個元宵節,孟府都會在外院空曠之地燃放煙火,徹夜不息。在前世,這也算京城一景。
是孟觀潮的主張。宮宴結束,便與原沖一起回來,喚下人燃放煙火,兩人坐在高處,一面飲酒,一面看煙火。沒兩年就成了慣例,他不在京城的時候,謹言慎宇代替他安排此事。
每一年,闔府女眷都可以到外院盡情觀看煙火,也都會招致孟府的親朋好友破例,大晚上的前來做客。
她嫁給孟文暉第三個年頭,權靜書要親眼目睹那般盛景,傍晚便隨其母來到孟府。看了場煙火,也正式與孟文暉結識。
沒多久,權靜書成了孟文暉身邊的貴妾。
對她許下所有的男子,食言的日子已久,失望久了,也就麻木了。
權靜書這種背叛,在當時讓她頗受打擊。後來的事,在如今看來,很有些意思,也很值得她細細品味,是否有些東西,隱匿在風波背後。
第42章
那段往事, 在如今, 在心緒已歸於平靜的時候,徐幼微亦能平靜地回顧——
早春依然凜冽的寒風中,她和權靜書站在垂花門外。
權靜書說:「幼微, 你了解我, 若非動了真情, 我絕不會甘願做妾。」
她居然笑了, 說:「靜書, 我以為我了解的你, 只是我的朋友。」
權靜書深深行禮,「面對你,我無言以對, 唯請你成全。」
要她成全。可她權靜書和孟文暉, 哪一個又成全過她?
當時想過,請雙親出面,阻止權靜書進孟家的門。但很快意識到,那是最蠢的手段。
她看錯了權靜書,卻了解孟文暉。他喜歡貌美的女子,但能給予的,也只有喜歡, 得到了,就厭了。
寥寥數語之後,她說:「好,但是你要記住, 自你進門那一刻起,我們就只是正室妾室,我,不會原諒你,你日後也別怪我。」
權靜書看似唯唯諾諾,其實很不以為然。
不以為然,也是情理之中。那時她已小產兩次,敗了身子骨,與孟文暉相敬如冰,若說話,定要起爭執,人前站在一處,都要竭力掩飾,才不至於被人看出貌合神離。
她爽快地同意了權靜書進門,讓孟文暉愣了片刻,半真半假地誇她有了賢良大度的做派。
大夫人卻恨鐵不成鋼,罵她缺心眼兒,看著她直犯嘀咕,「真是奇了怪了,寧博堂唯一的女學生,明明是天資聰穎之人,卻怎麼連自己房裡的男人都哄不住?真是活活能把人頭疼死。」
抱怨的話,說了足有一車。
她對前世的婆婆,沒有情分,但也沒有怨懟。歸根結底,有太夫人約束著,大夫人不是盡責的好婆婆,卻也不會刻意刁難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