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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末了,孟觀潮與原沖亦出列講情,建議流放權家帆及家眷三千里。
皇帝見太傅發話了,立時拍板定案。
而就在當日,權靜書懸樑自盡了。
徐幼微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正坐在寢室外間臨窗的大炕上做針線,孟觀潮則伏案處理公文信函。
聽李嬤嬤轉述了謹言剛得到的消息,她心頭一驚,險些扎到手。
孟觀潮則是連眼瞼也不抬,「知道了。」
李嬤嬤給夫妻兩個續茶之後,悄然退下。
「怎麼就自盡了?」徐幼微看著他。
「不該死?」孟觀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徐幼微無法告訴他因由,只得含糊其辭:「我原本想著,她還有些用處……」
「膈應你還是膈應我的用處?」
「……」能力卓絕如他,有些關乎前世的事之於她,得來全不費工夫,譬如林漪的事;而有些事之於她,則是怎麼做都是白費力氣,譬如眼前權靜書的事。
這就像是她想釣魚,他直接把魚竿折斷了。
「就……再怎麼著,也只是看中了你,不至於死吧?她不是尋短見的性子,你敲打她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孟觀潮沒好氣,「央著雙親來孟府說項的閨秀,自來不少。死的只有她。」她是對這種事一點兒都不在乎麼?是太信任他,還是根本不信任?
徐幼微見他神色不悅,忙道:「我只是太意外了。」
「有什麼可意外的?」孟觀潮丟下手裡的筆,睨著她,「之前我就不明白,你見那玩意兒幹嘛?悶得慌?帶逐風跑兩圈兒不行?」
敢情是早就對她的態度心生不快了。徐幼微無法,弱弱地找轍:「內院、外院理事的章程,自是不同……」
「她都要來你夫家分一杯羹了,你還要講什麼章程?」孟觀潮愈發地沒好氣了,「先前是誰問我納妾與否來著?我怎麼說來著?怎麼事到臨頭,只對權夫人乾脆利落,對待權靜書,卻這般的拖泥帶水?這都不是婦人之仁了,根本是小家子氣。我的女人,何須對任何人紆尊降貴?」
末一句,足能讓任何女子心生暖意,可小家子氣那句,卻讓她面上有些掛不住了。
她小家子氣?她只是想避免他今生再心寒動怒罷了。
只是,有苦難言。她在心裡嘆一口氣,迴避與他爭執的情形發生,下地後恭恭敬敬地道:「我記下了,日後不會了。四老爺若是沒別的吩咐,我就去洗漱了。」
孟觀潮嘴角一抽,瞪了她一眼。
徐幼微權當沒察覺,欠一欠身,去了盥洗室。
孟觀潮揉著眉骨,翻來覆去地想,沒覺得自己對權靜書的敲打有錯,也沒覺得剛才的言語有錯。
說到底,不就是她不夠在乎他麼?
她喜歡他,是怎樣的?
而他喜歡他,又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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