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頁(2/2)
太后低頭,死死地咬住唇。
「老五已經將周千珩監視起來了。」孟觀潮慢悠悠地道,「太后娘娘,我問你的時候,你說了,興許還有轉圜;你若不說,我就往最壞的地方辦。佞臣的心有多狠、多毒,你應該比我想的多。」
「都是我不好,與他無關。」太后眼神急切,語氣卻如常和緩。
不能夠心急,不能夠說錯話,不然,她說不定今日便要血濺三尺。
孟觀潮對她揚了揚下顎,「從之澄的孩子被劫說起。如實的,細細地說。」
太后因著心虛,不敢與他對視,轉眼看著別處,「那件事,是我與寧王促成。
「寧王的母妃在我手裡。他是孝順之人,這些年的意中人,只有李之澄一個。
「我與周千珩書信往來的事,李夫人知曉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知情之後,要將李之澄許配給他。
「他說,只要李之澄答應,他就要為了報恩,娶李之澄。
「那是我與寧王都不能接受的事。
「李之澄曾親口回絕過親事。她自來不是簡單的人,李大學士處境最艱難的時候,寧王就逼著她嫁入寧王府,她則是通過堂兄之手,連消帶打,讓寧王損了兩名幕僚、兩個官場上的爪牙。從那之後,寧王徹底失了聖心,一蹶不振。
「再不得寵的王爺,還是有一些死士的。寧王通過我,得知李之澄的下落,派人尋了過去,用孩子作為要挾,讓李之澄寫了兩份東西。
「那算是我與他的保命符。
「李之澄所寫的是:她就是淫/盪的性子,曾與你有染;原衝去金陵,只是為了去見她,在那時有了喜脈;你們孟家與李家,曾數次相互行賄受賄,涉及數目多達十幾萬兩。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知道太后與她表哥有私情。哪日事發,她便也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李之澄那個人,你是了解的。若非出此毒手,她就會成為我最大的隱患。她手裡有憑據,甚至於,會殺掉周千珩。三年前,周千珩就險些死在她手裡。」
孟觀潮聽完,踱步到就近的長椅,略顯慵懶地落座,沉默片刻,問:「你最終想要的是什麼?」
「原本我打算,讓寒兒十一二歲親政,在那之前,你除掉靖王。隨後,讓我搬到行宮去住,過我自己想過的日子。」
孟觀潮輕輕一笑,「搬到行宮,與意中人瞞天過海,雙宿雙飛?」
「他等了我這些年,我總該對他有個交代。不論他來不來,最起碼,該我等他了。」
孟觀潮睨著她,「要無上的尊榮,要兒子坐穩龍椅,要意中人伴你下半生。你要的可真多。」
太后看著他,眼神堅定,「我們孤兒寡母,我為自己早做打算,有錯麼?」
「沒有。」真沒有,這是應該的,只是,她用錯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