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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微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笑著讓侍書怡墨把帶來的一堆禮盒放到大炕上,一樣一樣拆開來,讓李之澄看孩子會不會喜歡。
李之澄看了看,卻是背轉身,用帕子擦拭著眼角。
他恨她不曾給孩子錦衣玉食。她也的確沒有。南哥兒搬家時堅持要帶著的唯一一樣東西,不過是她親手縫製的那個小老虎布偶。
她蹲下去,環住雙膝。
受不了了。
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真希望這就死掉。
可以放心的那一日,已經指日可待了吧?
一雙輕柔的手落在她肩頭,隨後,是一管鼻音濃重的語聲:「之澄……別這樣。」滿含歉意。
徐幼微是真的內疚。很明顯,自己好心辦了壞事,不知何故,觸碰到了之澄的傷心處。
眼前這孤零零的年輕的母親,那份兒傷感,讓她只看著便難過得不能自己,掉了淚。
「沒事,沒事。」李之澄抬手拍了拍幼微的手,「我這兩日管不住自己了,總想哭,總在哭。」
徐幼微俯身,攬住她,「會好起來的。」
李之澄深深吸氣,站起來,轉身給幼微拭去掛在面頰上的淚,「不准哭。你家太傅要是知道我惹你哭,會揍我的。」
兩個人同時笑了,卻也在這片刻間通了款曲,友情滋生。
聽得長安傳話,兩人一起去了外書房。
落座後,孟觀潮起身,把謹言慎宇做的記錄拿給幼微,轉身走到李之澄近前,溫言道:「你這四年,不亞於在人間煉獄。」
李之澄默認。他說的沒錯。
「你在做什麼打算,我猜得出。」孟觀潮凝著她,直擊要害,「我和老五的人手,今日起,就會將你和老五四年前便已成婚的消息放出去,最重要的是,已經育有一子。」
李之澄呆住,「你……」
「想撒手不管?想解脫?」孟觀潮對她一笑,「太傻了,我看不下去,不允許。」
「觀潮……」她站起身來,「你這不是成全我,是……」
「我不會害你,不會害任何人。」孟觀潮非常冷靜地分析,「以你的性情、身手,深受其擾的是非,必然與名節無關。既然清清白白,又已經付出太多,該過相夫教子的日子了。」
「可我們當初沒有正式成婚,只是私定終身,他去金陵又是為了公務……」
「處理公務期間,就不能成婚了?」孟觀潮一本正經地道,「到如今我也想起來了,聽說過,老五在那年,舊傷復發,九死一生——你們成婚,是為他沖喜。這些細枝末節的,容易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