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頁(2/2)
臨近傍晚的時候,四娘下了決心,對她和太夫人道出原委。
今年元宵節之前,三老爺對於四娘來說,是繼父;在那之後,只是一個強行霸占她的禽獸。
三房那些形同木偶一般的下人,正是都因著知曉這件事,又在三老爺、三夫人的責令下,變成了那副樣子。
而這兩日,因著孟觀潮讓三老爺吃了悶虧,三老爺將滿腔邪火發泄到了四娘身上。
前日三房的母女哭鬧,是四娘受不住凌/辱,問生身母親到底管不管她。三夫人卻給了她一記耳光,說你若是沒勾引她,他怎麼會對你起那種念頭。在當時,四娘幾近崩潰,大哭不止。
昨夜,三老爺盡興之後,對四娘說,以後就不能服侍他了,要將她許配給一名鰥夫,因為那人是商賈,因為她值二十萬兩雪花銀。
那鰥夫已經年近六旬。
他笑著說完那些話,回了三房的正屋。
四娘思來想去,都覺得生無可戀。
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讓那男人和母親繼續在孟府如常生活下去。
已然怒極,腦子就變得靈光了,因勢利導,有了那一出自盡的戲。
聽四娘說完這些,徐幼微真的氣得肝兒疼了:男人已經令人髮指,三夫人更讓人髮指。
恨不得將三夫人扒皮抽筋。
而在前世,一定就是因為四娘將此事告知了太夫人,請祖母為自己主持公道,太夫人知情後,卻被三老爺安排人手取了性命。
於是,便有了所謂的太夫人暴斃,便有了孟觀潮眾目睽睽之下用殘忍至極的手段殺掉三老爺的事。
思來想去,再沒有別的可能了。
今生,已然避免太夫人的無妄之災。
今日是晴天,秋日的煙霞光影,透過窗紗,斜斜映照入室,在地上留下迤邐的光影。
徐幼微慢悠悠地將如意安置在身側,待它再次沉睡後,起身去了東廂房。
再見到四娘,她放下了所有戒備:四娘在訴說時的悲苦、不甘、怨恨,都是任何人都偽裝不了的。
她逕自坐到床畔,握住了這女孩的手。
四娘愣怔片刻,之後便起身,投入到她雖然單薄卻溫暖的懷抱。
徐幼微道:「在這之前,我一點兒異狀也沒發現。每次見你,除了這兩日,從沒發現你有異樣。」
四娘一面抽泣,一面答道:「我沒法子,所謂的父母,都那樣對我……都告訴我,要是言行出現一點點不妥,便要讓我眼睜睜看著被剁掉雙手、雙腳……小嬸嬸,那時,我沒出息,我怕……我每次給祖母請安的時候,只能像五娘一樣嘰嘰喳喳的,沒話也要找話,不想笑也會笑著。」
徐幼微嗯了一聲,「想讓三老爺得到應有的下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