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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磨了磨牙。
回到房裡的時候,他自然已神色如常。
歇下之後,孟觀潮說起徐檢登門的事,問她:「你怎麼知道那件事的?」
「耍花招問出來的。」徐幼微道,「怎麼,犯了你的忌諱?」
「不是。」孟觀潮擁著她,「只是想,你又是何苦來,生那種閒氣做什麼。」
「只准你生悶氣,不准我陪著麼?」徐幼微蹭了蹭他肩頭,「惹禍的可是我娘家的人。不讓我知情,其實也有些不妥當——我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麼錯,再遇到什麼事,可能就有失偏頗,甚至誤會你。」
孟觀潮認真思量片刻,「有道理。往後只要不是讓我家小貓跳腳的事,我都告訴你。顧不上的時候,你只管問我。」
她笑著嗯了一聲。
「小貓。」他語氣格外的溫柔,「往後,我們幫著徐家把日子往好處過。這也是娘提點我的。」
「嗯!」她用力點頭,卻是不知為何,心裡酸酸的,眼睛也有些酸澀。只是想說:你們不是一直在那樣做麼?眼下,還想做得更好。
他吻上她的唇。
她回應著。
沉浸在旖旎之中的夫妻二人無從想到,同一時間的西院,正有人萬念俱灰,要以性命做賭註:
各處已經落鎖,各房的人已經歇下,內宅陷入一片昏黑。
兩道纖細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溜出小院兒,轉入夾巷,去往後花園。
光線昏暗,兩個人又不敢用燈籠照亮,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摸索著走。
走在前面的人一個不留神,摔倒在地,跟在後面的人毫無防備,也隨之摔倒。
兩個人一聲不吭,默默地爬起來,相互扶持著,繼續往前走。
一路所經的落鎖的門,都有值夜的婆子看守。
兩個人分明是早有準備,微聲言語著,塞銀子給值夜的人。
值夜的人覺出落到手裡的荷包沉甸甸的,輕聲叮囑著快去快回,便開門放行。
終於,兩個人走到了後花園的湖畔。
夜色籠罩下,後花園裡靜悄悄的,只聞風吹過草木的聲息。
站立片刻,一個女孩遲疑地道:「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回應的人語聲低啞,「你也知道,我只有這一條路了,再沒別的法子好想。」
「如果告訴太夫人或四夫人……」
「我是要告訴她們,可是,沒個由頭的話,怎麼能到她們跟前?你也看到了,除了請安的時候,他們不准我去東院。就算有機會過去,我又從何說起?」